她哭得梨花带雨,眼神充满着力量。
明明不及褚清泽肩膀高,却比冲锋陷阵的前锋还要像真正的战士。
“他把你们当成家人,你们是怎么对待他的?有所忌惮的敌人,还是可以借机掌控的工具?”
“他不计较,是因为他对你们还有期待。就算是颗石头,也会因一次次失望而变得千疮百孔。你们真的有站在他的角度,替他想过哪怕一分吗?!”
“不,你们没有。”沈月灼说到这里,胸膛剧烈起伏,眼泪簌簌而落,“真正残忍的是你们。”
沈月灼提议:“待会让池止给他的员工带过去,一人分点也就吃完了,不算浪费。”
“以前哪里愁这些,那些人一个劲地都往包厢里挤,生怕见不着面。”孟安然意味深长地感慨,“真是物是人非。”
沈月灼听出来话中含义,慢吞吞地吃着蛋糕,“趋利避害,本能嘛。”
孟安然凑近她,“你这招釜底抽薪的风险系数是不是太大了一点?我可听说,最近薄家在跟盛家接触,大有让两人联姻的意思。盛家那位今年硕士毕业,刚从美国回来,可不是什么好相处的角色。”
要说三人从小玩到大,沈月灼要做什么,根本逃不过孟安然的眼睛。
初中那会,孟安然还不像现在这么通透,她生得高挑,身材很早就比同龄人看起来饱满,没少被造黄谣。沈月灼是学校里小霸王,身后又有褚清泽这么个跟班,不到一周就把人全都揪出来收拾了一通。也就是这样的交情,让孟安然无论什么情况,都选择站在沈月灼身侧。
“借用这层关系探底可以,不过我就怕你翻车,到时候平白惹了一身腥。”孟安然说。
沈月灼翻出刚才发的朋友圈给她看。
孟安然不明所以,沈月灼只回复了薄司礼一个表情。说她跟薄司礼关系好吧,偏偏连个字都不打,要说两人毫无瓜葛吧,谁会单独回复。
“做事留一线。”沈月灼解释,换来孟安然一个白眼,“又是褚新霁教你的?”
沈月灼:“我姑姑教我的好不好。”
“沈姨才没这么腹黑。”孟安然笑,“跟着褚新霁学坏了啊你。”
沈月灼若有所察般抬眸,她穿着一件驼色外套,隔着憧憧灯影,眺望着远处的大楼。有那么一瞬间,她仿佛也看到了他。
大概是西装革履,扣子微微松开两颗,清清冷冷地站在那,目光遥落向这边。
他幻想出了她在璀璨之夜里的伏案工作的剪影。
她又何尝不是。
沈月灼点开语音条,醇厚的嗓音仿佛近在咫尺。
“现在,你也看见我了。”
心跳慢了半拍。
地下室的装潢一向很前卫,褚清泽席地而坐,稿纸乱七八糟地散落一地,看起来倒有点流浪艺术家的味道。他把旁边的杂物往前推了推,给沈月灼拿了个软垫,“他应该是抽不了身,你要是实在担心,晚点我送你去湖心馆看看。”
“今天可是除夕,全国都放假,他又不是在海外,哪至于抽不开身。”沈月灼嫌弃软垫在地上,没有坐,就靠在门边站着。
褚清泽看出她表情里的骄矜,“朱姨前几天才洗过,比我脸都干净,你就放心坐吧。”
他懒洋洋地躺在地上,也不顾及形象,“想问什么就问呗,在这拐弯抹角饶这么大一通,浪费我时间,我的歌词还没写完呢!”
沈月灼抿抿唇,没想到被他一眼看穿,“霁哥最近是不是跟你爸妈闹闹矛盾了?”
“他又不是我,哪里吵得起来。”沈宅张灯结彩,挂满了灯笼,就连承重柱都包上了喜庆的颜色。
沉曼铃和宋知许坐在一块说知心话,褚耀在陪褚老爷子下棋,就连褚清泽都回来了,同沈歧聊着圈子里的事,沈月灼远远看见褚新霁站在边缘,神色平和地接着电话,指骨懒怠地搭在盆景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