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妆这么浓,你能忍受?”
她什么话也没说,静谧的房间内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他压着薄怒的低沉嗓音,气氛宛如绷紧的弦,他每提一个问题,眸底的晦色更浓,那根弦也愈发逼近极限。
一下又一下地,像石子重重敲击在她的心上,连耳膜都鼓噪得疼。
“霁哥,你别说了……” 天旋地转间,两人齐齐跌入恒温半圆形浴缸中。
他曲膝将她抱着坐于腿上,温热的水流只堪堪没过腿腹,不至于被寒气侵蚀,却半点遮羞的作用都没有。
他又凶又急地吻上来,捉着她发颤的指尖去摁映着暗纹的金属扣,啪嗒一声,犹如叩开了她名为躲闪的心门,潮气氤氲缠绕着彼此的呼吸,仿佛天生就该交缠暧昧。
褚新霁懒倚在浴缸边缘,衬衣扣子解开大半,露出深凹纵横的肌理曲线,凸起的喉结在灯光下更显蛊惑。
曲肘搭在白瓷的置物架边缘,慢条斯理地摩挲着掉落的玫瑰花瓣,像是在蹂躏,另一只大掌虚扶着她的腰窝。
“现在可以咬它了。”
“想怎么咬,就怎么咬。”
沈月灼怎么也想不明白,从前光风霁月的人,究竟是从何时起,变成了现在这副坏得透底的模样。
扶在她腰际的掌心摁着她往下,深陷的那几秒,她感觉自己像是要化掉了。
浴缸里荡漾的水声淅淅沥沥,些许洒落飞溅,将月白色的防滑瓷砖面铺上一层流淌的碎光。
褚新霁轻轻钳制住她的下巴,看她眼尾泛出柔雾,才启唇关怀:“疼吗?”
“不疼。”沈月灼摇摇头,沾着水雾的眼睫轻颤,委屈地哽声说:“……涨。”
“多适应一会儿就好了。”深欲的视线凝罩住她,牵着她的手抚在她平坦地没有一丝赘肉的小腹上,“摸到了吗?”
沈月灼脸颊瞬间火辣辣的。
褚新霁深晦的长眸注视着她沾满春潮的漂亮脸蛋,即便停下来,会让人发狂,也让他躁动不安,他还是问出了那个在意已久的问题。“你腿根的刺青selene,是为了纪念谁?”
她在这一刻给出的答案,不会有虚与委蛇的层层伪装,更不会有装乖扮巧的讨好哄骗。
他要听她埋藏于心底深处的答案,直面他最嫉妒的罪恶泥沼。
沈月灼无力地攀着他精壮的胸膛,软声解释:“没有、没有纪念谁。”
她这会乖得过分,问什么答什么,褚新霁放冷声线,继续哄她。
“月灼是不是该解释一下什么意思。”
她蹙着眉,瓷娃娃般精致的五官皱成一团,难以启齿:“就是不懂事的时候,想把月亮纹在身上……”
他不肯放过她,眉峰扬得更高,“月亮是谁?”
“月亮就是月亮,才没有指代谁。”她更加羞恼,支支吾吾,瘪嘴:“反正不是你。”
“当然不是你老公,是外头的野男人。”褚新霁冷笑。
“哪有野男人。”她被那沉得发冷的视线盯得浑身发冷,小声反驳:“我很专情的好不好。”
“专情到现在都念念不忘前男友是吧?”
沈月灼自动把话语里的怨气忽略,笑吟吟贴上来。“霁哥吃醋了?”
小人得志的嘚瑟模样让褚新霁愈发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