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易与他手指触碰到。
一枚冰凉的纽扣被他放在自己掌心。
圆润、透明,四个小孔上还带着强行被剥离的线头。
周梓豪皱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周柏野笑,“彩头啊,妈不是说了。”
这不是问题。
问题是你的纽扣算个什么彩头。
只不过席间没人讲这句话。
沈枝意只能一并说谢谢,塞进上衣口袋时,看见周柏野手里抛玩着一枚红中。
夜里她梦见自己行走在沙漠中,除了累更紧要的是渴,喉咙好似被火烧。
起身时周梓豪呼吸均匀,她动作放轻,没吵醒他,下楼到客厅却没找到水,回到楼梯上了三级台阶才一拍脑门觉得自己傻,重新去到厨房拿了瓶冰水出来,才解了喉咙里的热。
只有鱼缸里的光是亮着的,几尾红色小鱼被白金龙鱼追逐着四处逃窜,她静静望了会儿,才重新上楼。
很多次,她觉得这栋别墅装修最不合理的地方便是每个房间看着都一样,尽头处是一扇很大的窗,窗外是观赏湖,走到窗前能望见凉亭两侧站立的丘比特,周梓豪对她说这叫中西合璧,再往后走还能看见观音庙,她欣赏不来这种艺术,却在夜晚觉得诡谲,仿佛自己被吸入其中成为了一尾四处逃窜的小鱼。
她回到房间,发现窗帘关得很紧,房间像是黑匣子。
她感到困惑,站在门口,有些茫然地问。
“你怎么关灯了呢?我看不见了。”
没人回应她,但她听见了脚步声,停在她面前,然后手腕被人捉住。
有些陌生的轻笑声在黑暗的房间里显得危险,捏住她手腕的手是凉的,仿佛在汲取她的热度。
她在黑暗中看不见那双眼睛。
只能被带着走到他面前,她空着的那只手全凭直觉抚摸他的脸,确认,“周梓豪?”
那人没回应她,却吻她。
她想起在鱼缸里横冲直撞的鱼,也想起那个小小的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