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她:“你想家吗?”
她没有回答,但我知道,一定是想的。
我坚定地说:“我帮你回家。”
她转头看我,那双黯淡许久的眼睛,闪过短暂的期待。片刻后,摇摇头,她被打怕了,不敢再有期待。
但她手里却情不自禁写下了,沈南、秋念、家。
这就是她的父母,她的家吧。
我坚定地说:“我一定会帮你找到爸爸妈妈。”
她笑了,伸出手摸了摸我的头,她笑起来很好看,眉眼弯弯,嘴角还有两个浅浅的酒窝。这是这么久以来,我第一次见到她笑。
中秋节的那天夜里,李叔喝得烂醉如泥瘫在床上。
沈慕秋没再被铁链拴着,她独自坐在院子里,抬头望着天上的月亮发呆。
我趁阿婆睡着了,偷偷从橱柜里拿了一块月饼塞给她。
她接过月饼,却没有吃,握在手里,眼泪没有由来地往下掉。
我有些慌张,不知道如何安慰。
她蹲下身子在地上写了几个字,借着月光我看清那几个字写的是:“我要逃走。”
“那你想好怎么逃了吗?”
她摇头。
她说李叔每天除了喝酒就是打牌,积蓄所剩无几,甚至还欠了些钱。
于是李叔想到了让她陪那些债主睡觉,不仅能抵债,还能赚钱。
她想过死。
可李叔怎么会轻易让她死。
我攥紧拳头,对眼前生活多年的村子,感到这般的厌恶。
可是,我能做些什么呢?
我抓紧她的手,一字一句地对她说:“你放心,我会帮你。”
天突然地暗了下去,乌云完全遮住了月亮,夜晚的风带着些许凉意,虫鸣稀稀落落。
“你逃不掉的。”
阿婆的声音比夜里的风还要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