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人亲自来请,不去也得去。
只怕是今儿进了宫,就进了豺狼虎豹的嘴,轻易出不来。
林浓想着,让人去通知萧承宴。
冯公公摇头制止了:“早朝散后,太子殿下去了西郊大营代天子巡视,按着规矩,还得与将士们同吃同住一日,最快也得明儿才能回得来。”
林浓眼底的光影如风卷烛火,猛然一晃。
怎么会这么巧!
偏偏西郊大营是上官壑在统领……今儿若有什么算计,定然与之脱不开关系!
今日之局,只怕和她寝殿里的药一样,定也是许久之前就布下的局,让她无从猜测呵!
冯公公伸手朝着殿外大门比了比。
林浓知道躲不了,只得先行更衣入宫。
上马车之际,冯公公在她身侧小声提醒:“皇后娘娘身边的宫女慢性中毒,里里外外一查,发现是用您去年花神节您献给皇后的那把团扇,扇柄浸了毒,这几日都是她在给皇后娘娘扇凉,毒性渗入了她体内!”
“立妃的事,皇后与太子之间闹得不大愉快,怕是有人想以此算计,入了宫之后定然少不了有人冒出来攻歼您,您快好好儿想想,当时这扇子还有什么可疑的人接触过。”
“虽说皇后凤体无有大碍,但是谋害中宫是大罪,若是说不清……就算皇后不计较,陛下愿意保您,臣民的唾沫也要将您给淹没了,小公子们日后的前程也要受影响!”
“娘娘千万留神着应对!”
林浓没有回应他的话,只当什么都没听到,也什么都不知道。
事情还在查,身为皇宫内侍,尤其还是皇帝身边的人,是不该给透露任何细节的。
她知道冯公公是想结个善缘,来日能够在宫里安度晚年,她领了这情,就不能叫冯公公因她而被斥责怀疑。
进了宫。
直接去了椒房殿。
六月晴好的天气。
接近正午的阳光火辣辣,照在正殿门楣匾额上,龙飞凤舞的描金字迹飞转成明亮如澄金的流光,反射在眼底,刺目得叫人心烦!
殿前打着玉制的帘栊,宫人伸手替她挑开,请她入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