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雨势渐大,砸在琉璃瓦上发出密集的脆响。
他顺着她的目光,也看向雨幕中模糊的宫墙轮廓:“陛下曾交代过臣,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像信他般相信娘娘。臣也确实相信娘娘与陛下伉俪情深,只是有一事不明。”
宋晚宁了然:“你是想问,陛下明明身体无恙,本宫为何对外宣称他还无法理政,独揽大权?”
向明有些惊讶于她的直白。
他确实对此有些疑惑,但更不解的是谢临渊的变化。
现在的陛下,还是原来那个他可以誓死效忠的陛下吗?
见他久久不答,宋晚宁回头道:“若非迫不得已,本宫也不愿每日顶着如此压力为国事操劳,向大人,你说呢?”
这话已经是在明说谢临渊如今没有理政的能力。
但是为什么没有,她不能细说。
向明作为殿前司指挥使,统管着整个禁军,她需要他来稳固自身的安危和京城的稳定。
她也怕他知道太多,生了不该生的心思。
这忠与不忠,只在一念之间。
向明垂头,捏紧手中奏折:“臣忠于陛下,忠于大庆。”
看似答非所问,实则给出了答案。
宋晚宁苦笑:“本宫亦是如此。”
言语间,两个人摆明了都在互相试探,并不肯交心,再聊下去也没什么意义。
“臣盼陛下早日康复,娘娘也可早日卸下肩头重担,安心养胎。”向明躬身,把折子还给她,“娘娘若无别的吩咐,臣便告退了。”
他刚要转身,被宋晚宁叫住:“向大人。”
她抬手抚过微微隆起的小腹,指尖在凸起的刺绣上游移:“昨日陛下落水,多谢大人相救。”
向明滞了一瞬,转而恢复正常:“保护陛下安危,本就是臣的职责所在。”
“本宫希望向大人可以永远这般,救陛下于水火。”
宋晚宁微微一笑,看向他的眼神无比认真。
他面不改色:“这是自然。”
。。。。。。
这场雨下到午间仍旧没有要停歇的意思。
宋晚宁让人将批完的折子发往六部,想着下雨天来回折腾太麻烦,便准备让人去长春宫告诉谢临渊不必等她用午膳了。
可没想到,传话的太监没走两步,谢临渊已经过来了。
外面风大,纵有宫人在旁打着伞,他半边身子还是被雨打湿了。
不过他并不在意,只紧紧抱着个食盒,像是装了什么奇珍异宝在里面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