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夫人‘奥’了一声,便不理睬这事了。
什么卢国公,什么翼国公,什么小小的开国县子,都和自己没关系。
她起身走向了后院。
迎娶公主乃是大事,她作为主妇,要置备的东西很多,就算距离深秋还有三个月时间,可她都感觉时间很紧了。
“张楚,张子侯。”
“以制盐之法换取县子之爵位,倒还算聪明。”
“至于什么,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巧言令色。”
“看来,陛下已经掌握了制盐之法,如果陛下能把这个技术当成嫁妆,随同长乐公主一同进门········”
长孙无忌沉吟。
一个小小的开国县子,入不了他的眼,一句虽说听上去不错,但在他看来未免太过于假大空的巧言令色,也入不了他的眼。
这些,除了能换些名声,对世族门阀有什么影响呐?
世族大家不需要用这些吸引眼球的文章,来获得一官半职,求得荣华富贵。
世族大家所关注的,永远是实实在在的东西。
比如,这个制盐之法。
若是制盐之法能够当做长乐公主的嫁妆,那么,长孙家将除了制铁外,又一个大杀器。
盐铁两项皆于手中,不论怎么看,长孙一族,势不可挡也!
这两项,可以说是国之根本!
“看来,得进宫,向陛下旁敲侧击下了。”
长孙无忌笑着自语。
他心中火热,同时也很有信心。
长孙无忌心情很不错,但张楚现在心情有些不好。
尽管胯下有战马代步,可他却感觉自己进入了倭国境内。
现在他们身处永崇坊。
这是一个大坊。
但,进来后却和威武雄壮,辉煌华丽的皇城有天地般的差别,甚至于,和朱雀大街两侧的建筑都充满了反差。
面黄肌瘦的百姓。
破破烂烂的房屋。
被大雨冲刷后满街都是黑色臭水的街道,以至于百姓从上面经过,都不得不穿上和倭国一样高高的木屐。即便如此,那些又丑又脏的黑水还会被溅起粘在他们身上泛着土黄色破旧的衣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