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凝波说北城区的事情完全是意外,可实际上,这事从一开始就在警方的预料之中,江凝波的继弟的确没触犯法律,但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为了警方的切入点,促成这案件的侦破。
如果是这样的话,一切都说得通了,江回雁“骨折”,除了想让江凝波彻底和生父摆脱关系,也是适当藏匿锋芒,毕竟在那种环境下全身而退比受伤更引入注目。
江回雁不是拥有特权,而是牵涉到案件里,算是半个被保护人。
他是被保护着的,所以他的车子出了事故,处理的方式不一样,情节也更严重。
“撞车那事……你想怎么解决?”
江回雁道:“法治社会,依法办理。既然和北城区的案子无关,只好按照正常事故流程处理了。”
至于报案的罪名和后续处理,自有律师解决。
本来心情就足够糟糕了,那几个黄毛还敢惹到他头上来,他势必要把对方弄进去。
林昙听完了,心里滋味难言。
她想起相亲那天两人的对话。
她为了拒绝江回雁,故意说:“我想找个很普通的、能顾家、能照顾一家老小的男朋友,相貌倒没那么重要……哈哈,这有点难。”
对此,江回雁的回复是:“你在明示我是你的理想男友?”
当时林昙以为江回雁厚脸皮,现在想来,除了相貌上他疑似自谦了一下之外,照顾家人这一点,江回雁真的做的很好。
原来相亲那天,他说的全都是真话,在被问及隐私的时候,明知可能会让她误解,还是简单说了。
“还有事?”
江回雁现在反应可以算作平淡了,问完,他视线一垂,落在林昙胸前。
林昙随他低头,看见自己的手抓着安全带,手腕上那个江回雁送的红玉镯正好硌在胸前,折射到了车窗外的灯光,有点晃眼。
林昙再抬头,发现江回雁也看着她。
所有的情绪都被撞车的意外打断,现在他神色平平,像是无所谓林昙是否要把玉镯还给他。
林昙低下眼睛,静了会儿,转头去解安全带,按了几下再转回来,向江回雁求助:“解不开了。”
江回雁眉头紧皱,扫了她一眼,倾身过来查看。
他上半身半虚覆在林昙身上,气息逼近,林昙紧张地靠着背椅,看着近在咫尺的侧脸和高挺的鼻梁,呼吸有点急。
刚才撞车的时候,他也是这么扑在自己身上的,但那时候他是彻底压了上来,一手搂紧她撞上车壁的肩膀,一手护着她的头,比现在这样亲密多了。
可惜那个时刻太惊慌了,她没来得及有别的感受。
林昙两手攥紧,憋着一口气,努力做最后的心理建设。
“啪”一声,身上的安全带松动了。
林昙捕捉到信号,腰往上一抬,朝着面前的脸亲了上去。太匆忙,没把握好力度,嘴巴上除了凉凉的触感,还有一点疼。
一触即分。
是江回雁撤开了。
他依然保持着倾身的动作,昏暗的车厢内,他的表情看不清,只有那双眼睛闪着晦暗不明的光芒,盯着林昙看。
“你在做什么?性骚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