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然。
由深幽的夜空,传来阵歌声?
这歌声甚至不太熟练。
咿呀呜咽,时断时续,甚至让人听不完整歌词,略有些像鬼哭狼嚎之声。
能在李淮泽面前现役的歌姬,哪个不是唱得若黄鹂,声音婉转动人?
他从未遭过这样的罪,也从未被人如此扰过清闲,剑眉当时就紧紧蹙起。
……等等。
这歌者的声音,他听着怎么觉得有些熟悉?
何嬷嬷并未就细枝末节,而将这位忽然住进来的小娘子身份禀明详细,她只说了句此人名声不太好……
李淮泽脑中立刻浮现出了,在陋巷中哭得撕心裂肺的,那张梨花带雨的清艳面庞。
茗芳院中。
房中的圆桌上,摆放着各种各样的话本子,全都凌乱无序散落在各处。
尤妲窈这几日翻看钻研了一番,发现狐媚子这事儿,门槛还是略微有些高的。
若想要成功,除了天时地利人和,对技艺也有要求。话本中的狐媚祸水,能成功的大抵靠着两项技艺,一个是舞,什么能身轻如燕做掌上舞,什么翻腾跳跃能冰嬉,什么腰肢柔软踩着鼓点裙摆翩跹……若说舞,慧姨娘从小也教过她些,可她早就不练,现在也已生疏了。
可三日后就要去仙客来赴宴。
现在练肯定来不及,且此次到底,她与那赵琅分别在各自的雅阁中,这舞艺说不定也没有能施展的余地。
所以只能走另一条路。
那便是歌。
因着慧姨娘以往在烟花巷柳之地呆过几年,所以在尤妲窈儿时,也是教过她些歌舞技艺的,她也喜欢歌唱,自小晨起时就起床开嗓,偶尔遇上家中来个戏班台子,她亦能跟着那些个角儿咿咿呀呀唱上几句,还被班主夸过有天份。
只是这些都是些在嫡母眼中上不得台面之事,后来渐渐的知事明礼后,她唱得便少了。
现下捡起来倒也不算难。
三日之内,她还是有信心将一首歌练出来的。
练歌这事儿,宜早不宜迟。
左右仆人们住的居所离她甚远,而离得近的主院有不可能有人居住,所以尤妲窈选定了一首江南小调后,也顾不上现在是深更半夜,立马练了起来。
只是许久唱,嗓子有些涩,且怎么也不在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