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日回府之后,便奉告族亲长辈,让他们莫要再去相看别的门户,我赵琅不日便上门提亲。”
终于得了赵琅这句准话!
不枉她苦心经营了这么久。
尤妲窈暗暗松了口气,却不敢高兴太早。
毕竟一切没有落定之前,随时都会有变数,想想那萧勐不就是如此么?
且还有桩格外要紧的,赵琅并未说清楚道明白。
她垂落在膝上的指尖,紧攥垂落的裙摆,将心提到了嗓子眼,小心翼翼试探问道,
“那公子是欲明媒正娶许我为妻,
还是抬我入门,屈居为……妾?”
空气骤停,落针可闻。
原以为那么语焉不详的说法,窈窈理应会明白。
可却没想到她竟会直接挑明,如此打破砂锅问到底。
赵琅脸上极少见的,显露出些尴尬神情,可也只是转瞬即逝,并未让她坐立难安太久,他很快给出答案,面色坦然,就像陈述一个标准答案。
“恐只能委屈你为妾。”
望见她脸上肉眼可见的失望,甚至眸光中有泪光闪烁,好似下一秒就要垂下来泪来,赵琅心中终是不忍,他耐着性子温声解释。
“窈窈,我愿排除万难,力排众议去求得父母首肯允你入门,可你也知,如我赵家此等世家大族心中,门阀阶层观念早就根深蒂固,不会轻易动摇……
其实做我赵琅之妻也非益事,上要应对嫡母,下要收服族弟,通家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不能行差踏错半步,我也不舍你去吃那样的苦……
为妻也好,做妾也罢,于我心中仅是称呼不同,最要紧的,是你我二人能长厢厮守在一起。
窈窈,今后凭妻是谁,左右我心中只容得下你一人,如此说,你可明白我的心意?”
说一千道一万,不过都是在为自己的懦弱寻说辞罢了。
在他软绵温吞的话语中,尤妲窈的思绪不禁越飘越远,脑中又浮现出子润哥哥早前说过的那句“赵琅或没有决断,只能纳你为妾”。
如今看来,一语成谶。
其实说到底,尤妲窈一心攀附高门,从头到尾只有一个目的:报复刘顺良。
是妻还是妾,于她来说并不是最紧要的。
可就赵琅现下这瞻前顾后的态度来看,他岂会为个区区妾室,就费尽心机去将刘顺良拉下马?
今日他已然对她动情,尚且不敢与家族彻底撕破脸,让她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