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胡头眼皮子狠狠一跳,高三七班同学集体沉默。
他可真有脸说这话。
解西池忽地顿了顿,撩起眼看向台下,在某一刻,隔着各种各样的目光,径直和少女对视。
他说:“高等院校,本科院校,专科院校等等,数千上万所学校,我们常常迷茫,不知如何选择,有人告诉我,那就选最好的那所大学吧。”
“不是排名第一的学校,而是最好的自己能够去的学校。”
“愿每一个人都能找到适合自己的‘最好’。”
“我在楚大,你呢?”
最后一句,解西池语调未变,一如既往的平静,仿佛这就是演讲稿里的一句,很流行且普通的,我在xx大学等你,只不过他把后面两个字换成了问句。
意思全然不同了。
似在说,选你“最好”的,即使不是楚大也无所谓。
“我去,他这是国旗下讲话吗?我怎么听着像表白。”夏芝芝悄悄凑到南宛白这,小声交流。
南宛白还在望台上万众瞩目的少年,要不是老师在,她甚至想掏出手机拍个照。
她屏住呼吸,视线未曾挪动过,似要将这一幕定格在脑海里。
楚大啊,也是名声在外的大学。
“啧,该说不愧是他,还是真牛比呢……”夏芝芝还在感叹,一转头看见南宛白走神,疑惑道:“看你这表情,你不会也才知道吧?”
南宛白抿了抿嘴,点点头。
夏芝芝惊了,不敢置信道:“他没告诉你?不声不响就保送了?”
南宛白“嗯”了声,轻声说:“他在装比嘚瑟呢。”
“啊?什么?”夏芝芝一脸懵。
解西池其实也是个胆小鬼,或许在那晚,她发消息问他想去哪个大学时,他就迷茫了,把所有学校画了个圈。
他可能想听听她的想法,亦如中考前,那随口一句,“城南吧,离得近”。
这么多年,他一直走在她后面,追随而来,直到最近,有什么东西被一点一点渗透,根深蒂固,开始并肩同行。
这次他在前面,等她跨越鸿沟,追上来。
想到这,南宛白蓦地笑了,低声喃语,“爱装的心机狐。”
明明算准了,她会跳进挖好的陷阱,还要故作姿态的幼稚鬼。
能怎么办,配合他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