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皇上去了皇后的景仁宫小坐。
“孟静娴的事情,可是皇后你一力促成的?”皇上开门见山地说,把玩着手里的珠串。
皇上半躺在软榻上,轻闭着眼睛。皇后卸下护甲,为其轻轻按摩太阳穴,以缓解一整日的疲劳。“皇上,玉隐终究是一个庶女,不得重用。倒不如孟氏女,德才兼备,将来定能为皇上开枝散叶。”
既是皇后的意思,皇上便点头允了。“沛国公老来得子,宝贝的很,朕也不好驳了他的面子。既是孟静娴自愿的,择个吉日便让她进宫吧。”皇上轻叹了一口气。
“皇上,只是这位份和封号还没拟定。。。”
”既出自沛国公府,这位份自然是不能低的。”皇上思索片刻。
“皇上,如今宫中妃位四角齐全,华妃、端妃、敬妃和玉妃,只怕。。。”
“那便封嫔位吧,初入宫中,位份不宜过高。不过毕竟沛国公是元老,连先帝都要礼让三分。这样吧,拟封号娴,赐长春宫吧,许她一人独住。”
“皇上的决策真是周全呢。”皇后含笑夸赞。
“不早了,明天朕还有要事,早些睡吧。”皇上有些不耐烦了,径直走到床铺,宽衣睡下了。
皇后静坐于梳妆镜前,整理着秀发。远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就躺在自己的床上,内心满足。回想起自己那早夭的孩儿已经满后宫宠妃的肚子,心底是意难平。她也想像寻常人家那般相夫教子,只是自己再无生育能力。遗憾只能跟随自己一生了。
皇上已然鼾然入睡,她轻手轻脚走到床前,轻躺在床上,生怕吵醒了夫君。她侧身过去看着眼前人,满是欣喜。即便容颜已逝,不再年轻,可他在她心底的模样依旧。
清晨,天还未亮,玉隐便起身了。
回想起昨日收到的那份礼物,脸上浮现抑制不住的喜悦。
她一早便去了小厨房,此时干活的宫女和太监还未开始当差,唯有门口值守的小太监阿喜前来小声问着,“娘娘,您是肚子饿了吗?奴婢这便叫她们起来。”
“诶,别。”玉隐赶紧阻止了他,“本宫今日要亲手下厨,你们谁都别拦着。”
阿喜听了之后便明白了,想着许是娘娘转了心性,知道要讨好皇上了。这以后的永寿宫是要有好日子喽。想到这里,他开心地笑了一下,便默默退下了。
他就这般守在小厨房门口,任谁都不让进去。
锦儿自清晨便没寻到余音,找了一圈本打算进小厨房找找,却被门口的阿喜拦住。
“娘娘在里头呢,这时候谁也不许进,是娘娘吩咐的。”阿喜义正言辞。
“起开,娘娘怎可亲自干粗活。”锦儿硬是要闯进去。
“阿喜只听娘娘的,锦儿你莫要做无用功。”
阿喜身强力壮,个子高挺。锦儿撞在他身上,犹如棉花撞铁柱,白费力气。
锦儿只好在门口等着。
忙了一早上,玉隐轻轻将自己做的薏仁藕粉粥放入食盒里。喊着锦儿一会儿随自己去碎玉轩走一趟。
锦儿赶紧冲进小厨房,看着鬓角发丝有些许凌乱的主儿,内心万般情感涌上心头。“主儿,您其实不必亲自下厨的。”
玉隐抬头看了一眼锦儿说,“锦儿,你跟了我也有个把月了,你应该知道长姐对我是很重要的。既是给长姐带去的粥,自然要诚心诚意。”
说完,便将那精美的食盒递给了锦儿。“这便随我去碎玉轩吧。”
锦儿内心很是疑惑,她知道玉隐对长姐的情感有所不同,却不知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