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件事过去还不到十个小时,他突然觉得自己小瞧了对方。
“有事?”一贯的语气,丝毫没有露出一点儿破绽。
江云兮听着话筒里如同被烈酒浸润过的嗓音,那种见惯大风大浪后的波澜不惊,让她下意识有些迟疑。
她竟然不确定,她的要求是不是太异想天开了。
“有什么想法尽管开口。”贺平生停顿几秒,“我不喜欢浪费时间。”
贺平生的话仿佛一根定心锤,一锤下去,她再没有多余的时间思考。
“华盛商务中心是你的,对吗?”
“嗯。”
“我要顶楼的租赁合约!”
江云兮咬咬牙,尽管人不在面前,她还是不可避免紧张起来,“那块地变数太多,所以我要附加条件。华盛的顶楼同时租给我,你的条件我答应!”
“口气挺大。”贺平生轻嗤一声。
听着像是玩笑,但从他嘴里说出来犹如低头在看一位自不量力的职场新人。
贺平生从不给人提条件的机会,可对于话筒对面的女人,他第一次产生了想刁难她的心思。
下一秒,果真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刁钻刻薄。
他问:“既然都开口了,为什么不狠狠心直接管我要?”
“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条件已经说出来,江云兮反倒没有刚刚那般紧张,她平复情绪,一字一句开口解释:“就算没有我,贺总真想拿下那块地也会有其他办法。我只是给人打工不卖命,便宜的好事还轮不到我占!”
“你要同意,我随时跟你签合同。但这是我的唯一要求,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不考虑还要其他附加条件?”
几乎是在她刚说完,贺平生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略带磁性的声音混合着淡漠的笑意,竟让人怀疑起他是不是在嘲笑自己的天真。
“没有,考虑会影响我的主观判断。”
“那你父亲……”
江云兮轻笑,清脆的笑声藏着些不为人知晓的心酸,“他还有儿子,不会指望我。”
话说完,电话里好一阵沉默。
江云兮不明白,吃亏的明明是自己,为何如今他却这般难以抉择?
她在下定决心的同时就在赌,赌这段婚姻对贺平生一定至关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