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颗菩提子悬在头顶嗡嗡作响,龙傲天能清晰感受到每处穴道都在爆裂边缘。
虚竹的惊呼声仿佛隔着水幕传来:"三弟快松手!
这卷轴沾了吐蕃密宗的血祭禁术!"
"段誉这书呆子。。。。。。"龙傲天盯着被黑雾吞噬的警告字迹,喉咙里泛着铁锈味。
他忽然想起原着里段誉在曼陀山庄抄录秘籍时,总爱在夹缝里写些歪诗——或许这血珠触发的并非诅咒,而是某种暗门?
沐妃雪的惊叫突然刺破黑雾:"龙大哥当心脚下!"她跌坐在三丈外的青石板上,藕荷色裙摆沾着冰霜。
龙傲天这才惊觉自己双脚不知何时深陷壁画之中,那些飞天的飘带竟化作实体,正顺着腿弯缠绕而上。
仪琳的银针突然在东南角爆开星芒,成昆的阴笑声从梁柱后传来:"小友何苦挣扎?
这《红莲业火咒》需吸干九十九名处子精血,你怀里不就现成。。。。。。"话音未落,虚竹的袈裟已卷起罡风,却只扫下半片青灰色僧袍。
"屏息!"沐妃雪突然将染血的指尖按在唇间吹响哨音,艾草清香混着血腥气漫开。
龙傲天浑身剧震——那些顺着经脉乱窜的热流,竟在听到这哨音时齐齐涌向丹田。
壁画中飞天的璎珞叮咚作响,水晶镜里的修罗虚影突然露出惊惶神色。
"原来如此!"龙傲天强忍脏腑灼痛仰天大笑,反手将银鳞软剑插入壁画中天女捧着的莲花灯座。
剑身没入三寸时,殿顶星辰图骤然倒转,三十六个铜铃同时响起梵唱。
他借势翻身倒挂在壁画飞檐处,正好与镜中修罗四目相对。
"你当我不知慕容复当年在此处留的后手?"他咬破舌尖喷出血雾,趁着成昆被梵唱所慑的刹那,用带血的手指在般若二字上画出颠倒卍字符。
羊皮卷轴突然自燃,烧出的却是靛蓝色火焰,沐妃雪先前滴落的血珠在火中凝成三枚冰针。
虚竹见状瞳孔骤缩:"这是。。。。。。灵鹫宫生死符的解法!"他手中断开的佛珠串突然迸发金光,十八颗菩提子如流星坠入火焰。
龙傲天只觉后颈剧痛,那修罗虚影竟被硬生生扯出半截,在蓝火中扭曲成青烟。
仪琳突然甩出七根银丝缠住龙傲天手腕:"公子切莫运功!"她袖中飞出本泛黄的《楞伽经》,正巧挡在成昆偷袭的拈花指前。
经书破碎时飘出的金粉沾在银丝上,竟化作梵文顺着经脉游走,将沸腾的真气缓缓归拢。
当最后一缕黑雾被壁画吸收,龙傲天重重跌坐在莲花纹石砖上。
他浑身湿透像是从水里捞起,右手却牢牢攥着烧剩的羊皮残片——那上面赫然是段誉用朱砂补全的小字:"情丝绕指柔,可化修罗煞。"
"龙大哥的睫毛结霜了!"沐妃雪捧着药箱冲过来时,袖中滑落的银铃手链突然断线。
龙傲天本能地伸手去接,却见十二枚银铃在空中摆出星宿阵型,叮咚声与殿角铜铃共鸣,震得梁柱簌簌落灰。
虚竹抹着冷汗瘫坐在蒲团上:"三弟方才逆转经脉的手法,倒像是童姥提过的八荒六合。。。。。。"他突然噤声,因为成昆遗留的僧袍碎片下,正渗出暗红色的曼陀罗花纹。
暮色透过残破的窗棂斜照进来,龙傲天望着满地狼藉苦笑。
当他抬手想擦汗时,突然发现左手小指缠着沐妃雪的青丝——不知是何时系上的同心结,在夕阳下泛着淡淡金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