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桃夭说的倒也没错,解铃换需系铃人,他若开了口,展云飞想必还是会重新绑回头发的。
竖日清晨,李莲花便要带桃夭离开。
方小宝知道李莲花和天剑客约好在丹丘城碰面,何晓凤刚刚成婚,他连新婚的姨夫都还没见过,自然不能跟着走了,一大早便来送。
可方小宝还没把李莲花送出门,就听见外面一阵喧闹。
“啊,血,快来人啊!快来人哪!救命啊,快来人啊!有血!”一阵仓皇失措的女声尖叫。
李莲花和方小宝对视一眼,方小宝冲了出去,李莲花正准备跟出去,却见桃夭没有跟着动脚步,回头看了桃夭,却见桃夭看着他,像是在等他回头,却又没想过他真的会回头一般。
李莲花心下涩然,回身牵起桃夭的手,说道:“小宝家出了事,我们怕是不能这么快离开了,我们先看看是什么情况好不好?”
桃夭轻声说道:“嗯,你去吧,我就不去了。”
李莲花默然,然后才笑着说:“好,等我回来。”
方小宝已经养成了习惯,出了事第一时间想到的都是师傅,又回来找李莲花,把李莲花拉到了新房内。
此时新房内已经很多人了,侍女站了两排,侧方是一众侍卫。何晓凤依然穿着婚服,坐在椅子上,何晓惠扶着她的肩,方则仕和展云飞都站在旁边。
所有人都或是一脸严肃或是一脸惊恐与悲伤。
方小宝先是叫了人:“爹,娘。”见小姨一脸悲伤与恍惚,像是受了不小的惊吓,顿了顿,转头问展云飞:“出什么事了?”
展云飞不言不语,一脸深沉,伸手指了指床榻处。
李莲花和方小宝望去,却见床榻上一袭红袍还拖曳在地,旁边一滩血迹。
离儿惊慌的说道:“少爷,少爷,吓死人了,昨夜新郎出事了,尸体也不见了,现在只剩下一张人皮了。”
何晓凤红着眼说道:“小宝,你们不是邢探吗?这次可一定要帮我找到凶手!替我那枉死的夫君讨回公道!”
李莲花和方小宝走向床榻,检查了一下床上的喜服。
李莲花转头问道:“何姑娘,这张人皮,你是如何断定就是新郎的呢?”
何晓凤含泪说道:“此前魏郎受了伤,他上药时我瞥见过,他的背上,就刺着这一副刺青图案。”说着,悲从中来:“可怜我魏郞,新婚之夜,竟然尸骨全无,只剩这一张血淋淋的人皮。”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新郎又不是水做的,怎么就会凭空消失了呢?”何晓惠疑惑的说道。
方小宝继续检查床榻,说道:“这被褥和衣服都是完好的,没有腐蚀的痕迹,这不像是化尸水啊。”方小宝看向李莲花。
李莲花又看向何晓凤问道:“那何姑娘,你可记得昨夜发生过的事情?”
何晓凤迟疑的想着说:“昨夜···昨夜···”
“你别急,慢慢跟我们说。”展云飞在一旁安抚何晓凤。
何晓凤听到展云飞的话,心忽然就有些安定,才缓缓说道:“昨日傍晚,我和魏郎拜完堂,便回到院中,见天色还早,就一起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直到月上梢头我们才回了房,喝了合卺酒后,我就觉得有些困了,魏郎就扶我上床休息,之后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再醒来,就见他变成了这一张,血淋淋的人皮。”何晓凤越说越难过,又开始哭了起来。
方小宝觉得奇怪:“喝完合卺酒就困了?小姨,你再仔细想想,有没有其他可疑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