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湿透了?”李莲花问桃夭。
外面也没下雨啊。
桃夭可怜巴巴的说道:“我明明在左边挖的荷塘,从右边进来的,还是掉水里了。”
李莲花失笑。“哦,我觉得那荷塘小了,右边也挖了个。”
桃夭不说话了,李莲花撑起身子,要拉桃夭去温泉道洗澡。
如今虽是七月了,但夜间还有凉意,掉进河里还是很容易着了风寒的,也不知道桃夭在他床头趴了多久。
温泉里桃夭还是趴在池边,问话也不说,这副生无可恋的样子从小远城起就这样。
李莲花把手中布巾扔下,清冷的问道:“既然要走,还回来做什么?”
桃夭抬眸看着他,无神的眼中渐渐闪起泪光,轻声问道:“你说在院子里给我种桃林的。”
李莲花一愣,转过头,没说话。
桃夭垂下眸,用微弱的声音说道:“你还凶我。”
“什么时候凶你了,尽瞎说。”李莲花无奈,伸手摸摸桃夭的小脸,叹了口气,说道:“我说种桃林的园子,在后面呢,过几个月还会长桃子。”把桃夭抱进怀里,在桃夭耳边轻声问道:“还走吗?”
桃夭不说话。
那就是还要走。
李莲花很烦躁,小声说道:“哪有那么多事,非要你去替他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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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夭抬头看李莲花,轻声说道:“花花,不是陛下的事非要我去办,而是,我不去,陛下会很难,我去了,陛下还能轻松点。”
李莲花不说话,他不是不知道,他懂,他都懂。
把所有的一切负担在自己身上,是很沉重的。
李莲花不清楚李相显有多艰难,但他看到的是,一个瘦弱残疾的人,一力撑起整个天下。
南胤人大都偏科,大部分点都点在外貌上,剩下的点大多点在一些奇奇怪怪的地方,能干正事的没几个,能独当一面的都没几个。
大熙臣子,如今也少了大半,想来运转起来有些超负荷。
能用的人不多,每天想的事情海了去了。
要做帝王,是要付出代价的。
可他明明,做这一切的初心,只是为了保护弟弟。
可是无论怎么样,夺了国,称了帝,也是负担了责任。
李相显永远只让人看到两个面,一个情绪稳定的肉菩萨,一个凶戾邪肆的血罗刹。
他不会让任何人看到他的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