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藤江水月心里还有些开心。
“嗯,没错,”江户川乱步毫不犹豫地回答,“暂时也还是到这一步而已。”
他能够敏锐地发觉藤江水月对他的态度区别,但是对于如何对待自身的感情,从过去到现在为止,都还是棘手的难题。
情绪的诞生毫无理由,同时不该被草率对待。
藤江水月微微颔首,“这样啊……看起来是个很漫长的事情,但说到底,我也不清楚自己的最终想法,所以目前来说是一半一半吧。”
“水月……真狡猾啊,我还以为会直接告诉我。”江户川乱步坐直身子伸了个懒腰,抱怨的话语却说得满不在乎。
如果与谢野晶子或是国木田独步在这里,大概就会对他们这种牛头不对马嘴一般的加密对话感到茫然。
但出于熟悉和一种直觉,与谢野晶子会更快反应过来。
可惜无论是谁都不在现场。
国木田独步早早结束了自己高中的学业,现在跳级上了一所外地的优秀大学。
藤江水月之前跟他交流过,国木田独步的迷茫已经被驱散,不过最后的决定还是先按照原本他给自己定制的计划,优秀毕业后成为一名教师。
据说那也是他的父母所期待的职业。
回归现状,藤江水月在听到江户川乱步的回答后,多少还是松了一口气,感觉气氛回到了正常的时候。
“对了,我把手账带过来了,乱步之前不是说想看一眼吗?现在就可以。”她说着,高兴地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本夹带着延伸出纸页的贴纸的笔记本。
“嗯……算了,现在我没有兴趣,”江户川乱步沉吟道,把棒棒糖翻滚到另一边,“下次再说吧——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想起来了。”
藤江水月干脆地把本子重新放回抽屉,关上后仔细想了想,反锁了这个柜子。
“好了,正好这本也已经记满了,放在这里不带回去也行,”她将钥匙丢进放在桌面上的储物盒里,“什么时候想起来,直接就能拿出来。完美!”
“那恐怕还需要别的保护措施才行。”江户川乱步随口提醒道。
毕竟侦探社跟港口黑手党因为两方领头人过去的决裂,已经在暗面产生对立,即使现在明面上还相安无事,但之后肯定会发生冲突。
藤江水月觉得有道理。
不过她的解决办法是把本子拿出来,然后跑到了楼下猫咖。
“织田先生,早上好!”她踏进去先打了声招呼,转头发现今天猫咖里的客人有点多,“太宰?你怎么又来了?”
“这种招呼实在是有违一家开门营业的服务行业的原则,”太宰治满脸写着不高兴,“小心我偷偷带走这里的头牌服务生。”
藤江水月哼笑一声,一边从柜子里摸出保鲜袋,一边回答:“那是根本不可能的,我对猫咖里的所有服务生都充满自信,最起码,没有猫会跟你——连猫零食都会好奇味道的人跑了。”
说完,她把本子严密包好放进了冰箱里,随后看向另一个戴着眼镜,肉眼可见满身班味的男子。
“话说回来,这个人是谁?”
“你好,我叫坂口安吾,算是跟他一起过来的……同事。”对方即使满身疲倦,也依旧谦逊有礼地做了自我介绍,“普通地过来这里放松罢了。”
不过看起来他对于自己后面那句话持有一定的怀疑。
藤江水月忍不住瞥向太宰治。
“就是这样!”他笑道,没有作出任何解释,“话说店长小姐,你刚才放进去的是什么?”
为什么要用保鲜袋层层包起来……好像某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