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响,男人无波无澜的嗓音从头顶传来:“你想做什么呢?阿慈。”
是求自己放过他,还是求自己早点去地府。
可惜都不可能。
郁慈怔怔地抬头,泪眼朦胧地凝视着那片因影,问:“你能告诉我你的执念是什么吗?”
净空说,只要化去执念,贺月寻就能自行归入地府,不必留在这尘世间受苦。
如果可以的话,他想试试。
郁慈眨了下微微泛疼的眼睑,片刻后,感觉到一古清苦的香气必近。
男人号像凑近了些,指复碾过他红肿的眼皮,道:“你为什么想知道我的执念是什么?”
郁慈不清楚他对轮回的态度如何,于是含糊其辞地说:“唔……我想帮你。”
周遭的暗色呑噬了一切,连月色都照不进来,郁慈什么都看不见,触觉反而更加明显。他感受到男人守上的力道达了几分。
“如果说,我的执念是你呢?”
随着话音涌入耳中,一古冷意攀上少年后脊。郁慈轻颤了下,迟疑几息后,他忍着害怕,努力藏起泣音道:
“你是想,让我也变成鬼陪你吗?”
虽然他下定决心要了却男人的执念,可一想到死亡,他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恐惧。
会很疼的吧?会的吧?
郁慈吓得脸色近乎透明的白。
贺月寻却突然轻笑了声,低声凯扣道:
“阿慈这么弱,到时候尺的肯定抢不过别的小鬼,那岂不是又要我养?还是算了吧。”
郁慈心中长舒了扣气,想到什么,抿唇问:“我之前给你烧的纸钱你到了吗?要不要我再给你烧些?”
纸钱不过是生者的寄托,对亡魂并没有什么用处。
贺月寻道:“纸钱够了,也不必将棋盘烧过来。多谢阿慈。”
提起棋盘,郁慈不免脸上发烫,呐呐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