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球场已经安排好了。”后方响起了梁公公的禀报声。
谢璟收回了目光,大步流星地朝皇帝与皇后那边走去。
皇帝含笑道:“那就开始吧。”
梁公公恭声应诺。
皇帝蹙眉又揉了揉太阳穴,转而对高安闲话道:“高安,你年轻那会儿,马球也打得好。”
皇帝喜欢打马球,高安年轻时就是凭着一手出神入化的马球入了皇帝的眼,因此被提拔。
“皇上过奖了,奴婢如今年纪大了,早不如从前了。”高安含笑道,“长江后浪推前浪,奴婢这义子还颇有几分奴婢从前的风采。”
高安指了指旁边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内侍,那小内侍稍微谦虚了两句。
“长江后浪推前浪啊。”皇帝似有几分感触,幽深的目光望向了不远处的谢应忱,“向阑,当年朕与你爹也时常一块儿打过马球。”
皇帝喊的是谢应忱的表字,谢应忱,字向阑。
“你的马球也打得不错,有你父亲往昔的风采,要不要也上去玩一把?”皇帝随口问了一句。
即便在皇帝深沉的目光下,谢应忱依然闲庭自若,手里的酒杯转了转。
他眼角瞟向了对面水榭中正与谢丹灵头靠头笑得欢的女孩子,想起刚刚她说她不会打马球,生怕他会输钱吃亏的样子。
想赢还不容易吗?
谢应忱秀长的剑眉在面具后扬了扬,颔首道:“好。”
水榭内再次陷入一片沉寂,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噤了声。
气氛变得相当微妙。
在谢应忱回答前,所有人包括皇帝在内,都以为他不会应。
毕竟对于久经沙场的谢应忱而言,这马球就像是小孩子家家的玩意,可是谢应忱竟然应了。
周围更静了。
甚至有人手里吃了一半的糕点脱手掉在了桌面上。
还是皇帝第一个笑出了声:“难得向阑你这么有兴致。”
“向阑,你打算加入哪一队?”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又有一个青衣小内侍走到了谢应忱身边,手里分别拿着一红、一黄两根抹额,请谢应忱自行选一根。
谢应忱低低一笑,从小内侍手里勾起了那根大红抹额:“自然是臣押注的那一方。”
大红色的丝带夹在他白皙修长的指间,他又瞟了对面水榭系着大红抹额的顾知灼一眼,随意地将丝带在指间缠了两圈。
柔软鲜艳的丝带缠在那冷白的手指上,红与白的对比,平白生出一股子莫名的暧昧来。
不远处所有戴着红色抹额的人皆是一惊,心尖乱颤,差点没脚软。
谢应忱那可是个罗刹啊,而且此人素来好胜心强,这要是他们在比赛中失误的话,谢应忱说不定会把他们的脑袋砍下来,当球踢。
一个青衣的公子哥打了个激灵,机灵地说道:“哎呀,我的脚好痛,刚刚扭到了,怕是骑不了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