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小兰姐姐和她们不一样,小兰姐姐是为了不被我抓到,我告诉老师我也想去,因为我想找小兰姐姐,老师只是摸了摸我的头,说:“你会去的。”
那个时候的我太小了,看不懂老师眼里的怜爱。
这里的小孩子,基本上是活不到十岁的。
六七岁的孩子,再聪明,对死亡的感知力也是很弱的。
很久很久之后,我才意识到,所有消失的小朋友都死了,包括小兰姐姐。
周围的房间里一个一个迎来了新的小朋友,只有我,每天看着不同的陌生面孔。
实验室发的药我依旧会每天藏在大树下,但是我已经不奢望有谁能来找到了。
后来,我听到了实验室的几个老师谈话,她们说辐核的污染越来越严重了,必须研制新的特效药。
第二天,我就被带到了实验室。
她们将我绑到椅子上,我害怕地看着她们手里的针管,整个人都在颤抖。
一只手温柔地抚摸在了我的头上,她说:“小玉别害怕,就是抽一管血,没事的。”
我听话地点点头,可还是在针尖即将刺破皮肤的时候闭上了眼睛。
那一年,我八岁。
我并没有研制出什么特效药,只是那种药是以我的名字命名的——蓝皦玉。
那是我第一次知道了我的真实姓名,可我对这个名字并没有什么归属感,它于我而言太痛苦了,伴随着它而来的是没日没夜的抽血试药。
我的血清成了这种药中的重要成分,因为我是这次实验中唯一活下来的孩子,因为我听了小兰姐姐的话,及时停了药。
我不喜欢这个名字,可我还是被冠上这个名字。
之后,随着我长到了小兰姐姐的年纪,我慢慢地参与进了实验室的一些项目里,也大概能够知道了她们在研究什么。
我像是古神话中的生命之母,以我的血液,喂养着生在这个混乱世界中的孩子们。
刚出生的小孩子是无法承受辐核的危险的,对于已经被污染的大人,她们是不会管的,她们要救的只有孩子,这个世界的未来。
可是,我不想救她们,因为真的很疼,每天都要抽血喝药。
于是那一年,我偷偷翻书研制出了火药,我将实验室里所有容易发生爆炸的试剂摆在了一起,围着我,像是献祭一般。
可是没有人告诉我,我的火药根本炸不起来。
我从来不是什么天才,蓝皦玉才是,关键时刻,她拦住了我。
她就是这么一个矛盾的人,偷偷帮我研制成功了炸药,却又要阻止我。
夜深人静,实验室里只有我一个人,可我的手就是停在空中动不了了。
一阵毛骨悚然,我瞪大了眼睛盯着无人出没的前方。
紧接着下一秒,我便清楚地看到我的身体,慢慢移动出了那个献祭之圈。
我是有意识的,可我的身体已经不受控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