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秋微微抿嘴:“谢谢,希望如此。”
人心微妙,一个关系不错的、成绩好的同学的肯定,远远来得比最亲近的朋友更有效。这一天下来,言秋终于小小地振奋了一点,连回到教室就见到恶名远扬的同桌趴台睡觉、双腿大敞甚至占了自己的位置,她也很平静。
只是觉得他作为一个有名的坏学生,在教室的时间还挺多的,以及,作为一个快要成年的人,一天怎么会需要睡这么多觉?
这回他没贴着墙,言秋从他椅背后的缝隙通过。她轻手轻脚地把自己的椅子拉离喻明希腿边,用一个倾斜的角度坐下,她庆幸自己体型偏瘦,用这个姿势学习不算吃力。
喻明希是第一节晚自习快结束的时候醒来的,睁眼就是清瘦安静的女孩子歪着身子在写题,右腿紧紧压着桌腿,右手手肘远超桌面,只能以手腕支撑拿笔。
但她神态平和,并未露出难当或不耐,专注于草稿上密密麻麻的公式计算。头顶的吊扇被开到最大,她鬓边的碎发反复被风撩起,来回拨扫脸颊,她不以为意,好像除了被她看在眼里的,世界上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不痒么……
喻明希默然收回刻意支开的长腿,无意识地挠了挠脸。
他视线往同桌那边扫一圈,眼睛一亮,笑了。
“新同桌。”
吊儿郎当的语气。言秋知道了他大概又在找存在感,好脾气地应了一声。
喻明希可能觉得不够,伸手捏住她的矿泉水瓶,往她习题册上一压,非要她看过来。
“水瓶盖写的什么,y,‘喻’啊?”他顶了顶漂亮的下巴,微眯着眼笑,故意给人添堵的面孔。
言秋配合地看了他一眼,就一眼,手上不停:“言,言秋的言。”
“……”
这种认真的敷衍真是……让人一拳打到棉花上。
比不打更烦。
喻明希坐不住了,腿一撑,凳脚滋啦划出一声尖叫,引起旁人不满的注目之后,舒服了,起身走人。
又是一阵风。
下课铃随即响起。
言秋终于可以坐正,按着肩膀拉伸脖子。
桌椅和习题草稿都摆好,她又站起来活动腰腿,以消除刚才不当姿势引起的疲倦感。
再度坐下时,言秋感觉右边肩膀被人轻点,是隔一条过道的韦君君。
言秋疑惑地看过去。
韦君君圆鼓鼓的大眼睛弯了弯:“言秋,其实你还挺漂亮的。”
言秋一愣。
青春少艾,在这个年纪,好看的女孩子并不鲜见,她自认只算清秀。作为一路成绩都称得上优秀的好学生,言秋是保有一些骄傲的,她不将外貌作为评价一个人的重要标准,努力和坚韧是更珍贵的品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