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再出去了,迟年端坐在镜子前,看着眼前精心打扮得妆容,腮红口红眼妆都上了,平时她画的只是淡淡的白开水妆,并不会儿画这相对于她来说有颜色的妆容。
她拿着卸妆巾,一点一滴地除去雾粉色的腮红,接着是布灵布灵的眼妆
慢慢地,整张纯净娇俏的小脸就露了出来。
水珠沿过润白发光的肌肤,吻过白皙修长的颈部,咽入衣领。
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现在又回到了家里。
迟年从小便不喜欢写字,但在迟母的严厉教育下,她养成了记录的习惯。
现在,她在记录本上一笔一画,极其认真地,在手画Q版小男孩旁边画了一个叉加一个句号。
她不会再喜欢他了,虽然她本来就不算喜欢他。
下午拖着行李箱站在树下等待的她就像个傻子,迟年对于人的情绪很敏感。
她再也无法骗自己了,江逾白,他冷漠的表情,站在原地甚至都不愿意看她一眼,像根微刺一样在肉里,拔除不掉又密密麻麻的疼痛提醒着她,她还巴巴地赶上去干嘛,即使他有钱。
“年年,怎么磨蹭这么久,快出来吃饭。”
迟母等久了,从厨房传来声音。
“嗯,来了。”
合上记录本,又把它塞在最角落不易发现的位置,迟年才起身
“哎呀,就是你爸的姓氏不好,你说叫什么迟,一个迟姓,养出个慢悠悠的性子”
饭桌上,迟母又开始了惯常的说教,迟父迟年父女俩一动也不敢动,乖乖地专注饭碗里的饭。
他们现在已有经验,只要乖乖的不插嘴,迟母絮叨的时间就不会儿太长。
甚至迟父还体贴地递上碗汤给迟母润润喉。
然后,迟母的目标主要从迟年转移到迟父身上。
“你看你,要不是你从小教育迟年快乐成长,她能养成这个拖拉的性子吗?”
“嗯嗯,都怪我。”
迟父在迟母面前,没有任何威严可言。
但他顿了顿还是说,
“我看年年现在就刚刚好,不要逼她逼得太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