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这样帮她拿着回了学校。
日光把他颀长的身影打在石砖瓦的地上。
盛吟跟在他身后轻快地走着,她跟上他的步子,记下了这个大二的秋末。
在这个秋末,盛吟也认识了那个帮她指路的友好同学。
他是毛奕奕现在的老公,陈远帆。
后来,盛吟经常跑过来这个书店,有些预谋地,在这个书店找书,或者找沈敛止。
再后来,她牵着沈敛止的手一起过来。再也不需要店主奶奶笑眯眯开口,沈敛止就自发地拿着书走。
他的步子一次比一次迁就慢吞吞的她,以致于让她总误以为,他真得也很喜欢她。
。。。。。。
沈敛止后来应该也很后悔当时吧。
盛吟拍拍自己微微有些冻着的脸,天色仿佛水墨,灰蒙蒙得她连路都不听导航走了。
本来她是要去惊蛰小馆的。
不知道为什么,又走到了这里。
盛吟抬眼,望向眼前浅巷子里的梧桐,比大二那年秋末的枝丫更秃。
都到这了,她应该进去看看店主奶奶的。
四年了,不知道那个书店和店主奶奶还在不在。
见到店主奶奶了,她要说什么,要哭还是要笑。
现在她的心里空空荡荡,见到了店主奶奶,她又怎么还说得出话来。
盛吟往后退了一大步。
跌跌跄跄的一脚虚踩,盛吟踉跄了一下。下意识动作反射性地伸手,只是什么也扶靠不到。
失衡难抵,虚晃着要沉落的那一个呼吸间,有掌心牢牢地托住她的背。
滚烫,热灼。
借着后背的力,盛吟终于站直稳立。
那掌心也没有更多停留地收了回去。
盛吟默了默,她从刚才的受惊里回神,却没有回过头。
有的时候,盛吟真是很厌倦自己敏锐的直觉。
就像现在,她甚至都不用回头,她也能知道后面站着的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