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问,自己还没有不甘到那种地步。
从死乞白赖去吃那顿饭开始,沈敛止就已经开始有些瞧不起自己了。他怎么会容许自己,再去做一些几近摈弃原则的事。
沈敛止出了高楼。
他今天还要去一趟第八所,那是一些因为某些原因,需要心理疏导的科研和退役人员在那。
这两年,每周沈敛止都会过去两三趟,除了心理测试,更多也还帮他们进行疏导疗愈。
这也是张程式万万学不会的事,看着沈敛止的背影,张程式不由慨叹,“沈哥真是什么都好。”
“怪不得那么多女孩子喜欢。”张程式说着,拿眼意有所指地看向温棠语。
前两年,温棠语对沈敛止的意思,整个院里都知道了。
见温棠语还在翻着沈敛止递还给她的那份文档,张程式还是很精明地问她,“这通知也没叫我们去,你怎么跑来通知我们。”
温棠语白了张程式一眼。
她哪是来通知张程式,她只是想告诉沈敛止。
对沈敛止的心思,温棠语早在知道有盛吟这个女孩子存在的时候,就已经消亡了。
温棠语幽幽问张程式,“你是不是没见过沈敛止失过言。”
从以往的共事中,温棠语本来也是客观判断,觉得沈敛止基本是不会与被告人共情的。
沈敛止从来不会在公事前说情绪波动的话。他过分冷静的头脑,一贯的处事淡漠,绝不会轻易被当事人带进去。
但温棠语却曾见过,沈敛止冷声严厉地出言反驳了被告人。
那起案件的被告,是一个远走异国数年的人。被告人看着空白的天花板,述说着自己对爱人的爱意和付出。
那是沈敛止在公事前最情绪外露的一次。
他静静地听完被告人的全部陈述,脸色越来越冷沉。甚至是带着怒意,他冷声对被告人做出了判断,“你不爱她。”
被告人也是在那个时候被激怒,甚至和沈敛止进行了辩驳。
到最后被告人变成无力地辩解,沈敛止却还是声色俱厉地逐一驳回。
那起案件,他们得到了击破的关键信息。温棠语也从那短短的几个字,窥探到了沈敛止内心的不平。
温棠语一度很难相信,沈敛止会说出那样的话。
如果不是当事人,有着相差无几或者可以以身带入的境地,还能到底是什么样的原因让沈敛止为此险些失控。
如果不是后来知道了沈敛止和盛吟之间的事,这一切温棠语也始终难解。
“我帮沈敛止留个位置,你跟他说,明天上午要是改变心意了,就直接过去就好了。”
温棠语还是把那份文档通知,放在了沈敛止那空落落的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