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区域依然灯火通明。
顺路,正好。
还年年,沈敛止竟然这么状似亲昵地称呼唐乐年。
盛吟看到这两条消息时,真是忍不住脑门一跳。
沈敛止和唐乐年两人这几天的关系处得已经这么好了么,沈敛止可不像是那种和别人能处得来的人。
陈远帆性格好,当年和沈敛止三年高中同学,又是大学四年舍友,才算和沈敛止交情好。
盛吟坐在休息室里,刚拿出久没打开的手机。点开屏幕后,她就看到了一系列的未读消息里,灰蓝海面头像右上角红色的一个二。
那是两个半小时前的消息。
盛吟皱着眉看着这消息。
她负责的那部分内容检查了一遍,确认没问题之后,今日份的工作就宣告结束。
今天唐乐年跑去帮江予池打下手。
和在场的工作人员道了别,场内已经安排了工作人员在外面送盛吟回去。
眼前工作人员也正在休息室里等着盛吟。
“有劳。”盛吟对着陪同的工作人员笑说。
看着陌生又熟悉的聊天框,盛吟回复沈敛止,“不用,我已经离开北环大道了。”
“谢谢。”盛吟抿唇多回复了两个字。
这个季节的晚间六七点,已经是闪着几颗星亮的黑幕。
沿路走过几个办公工作区,门口的灯反而被办公工作区的通明衬得像孤零零的白灯。
门外冷风呼着明暗交错的树影人影。
推开了旋转的扇形玻璃大门,月亮的微光照着盛吟面前的方寸之地,也将眼前沈敛止的面容映得清楚分明。
谎说多了,总会遇到能戳穿谎话的那个人。
沈敛止就像是特意来戳穿她谎话的那个人。
他站在树下,也站在光下。
盛吟走着的脚步直接一顿,看着眼前的沈敛止,盛吟不自在地拉平唇角,伸手拢了下还披在身上的外套。
说了自己已经离开的人,现在才刚走出门。盛吟摸了摸鼻尖,“这么巧。”
还是有些尴尬的。
这么巧今天沈敛止路过北环大道,还这么巧都没骗到他。
盛吟抬眼看他。
他的眉目在夜间的风声里深敛,看不清情绪。
盛吟脸上的妆容还没卸。
妆容不浓,勾勒的每一处是恰到好处的昳丽。右眼下方还缀着些许月光细闪片,眨眼看着沈敛止的时候,像是五月萤火点化旁祈雨的神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