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离G大不远,附近有些学生自己盘下来经营的小商铺。地方盛吟倒是不陌生,只是不清楚江予池说的是记得什么。
顺着江予池的眼神,盛吟望向那间陶艺馆。
这间陶艺馆在这应该很久了,从馆外的一砖一瓦到馆内的摆设桌椅,大概都能看出来这间陶艺馆是有些年月经历在的。
有些年岁的事物地方总会有很多别人的回忆在。
走进馆里,吊顶上一盏盏的灯这个时候都还亮着。
盛吟从外往里慢走慢看着,老板娘就坐在实木桌前拿着笔刷上色,看到盛吟她们,点头笑笑。
实木桌上的修胚刀和各种颜料工具,让盛吟恍然想起来,之前的确是有和江予池来过。
江予池已经带着盛吟走到陈列柜前。
五大排的陈列柜,外罩着透明玻璃,陈列着放了有近好几年的陶艺作品。
看着江予池就站停在陈列架前,盛吟不由笑开口,“该不会当年我做的那个还留在这?”
那时盛吟大三,江予池大四。
盛吟同系有个周学姐。
周学姐什么都好,不止本专业成绩优秀,还修了朝鲜语和西班牙语。和盛吟关系也不错,之前重修绩点的时候,和盛吟有门课同班过一学期。
那年有节课上,周学姐挨着盛吟坐。
老师在讲台布置了道堂上作业,盛吟做完那作业,周学姐就用手指戳了戳盛吟,约她一起晚上吃饭。
盛吟不好意思摇头,她都和沈敛止约了晚上吃饭的。
后来周学姐一直邀约,吃饭不成周学姐就改约了出来做个手工或者去哪玩,选到最后周学姐就定了这间陶艺馆。
只是到了约好的那天,周学姐临时有事,盛吟在这等了一小会准备要走的时候,正好碰到过来的江予池。
想着是来都来了,江予池又搁她旁边聊天打趣,盛吟也就顺手在这捏了一个矮胖歪趔的花瓶胚体。
胚体上完色最后还得烤一天多,盛吟就和江予池在陶艺馆门口分道走。
谁知道那两天她又和沈敛止闹脾气,完全没心情来拿。
时间把旧事冲得有些淡,盛吟到现在才想起来,那个被她遗落在这的袖珍花瓶。
然而沈敛止那年淡薄看她闹脾气的眉眼,盛吟却还好像记得。
“怎么找不到我的那个花瓶。阿池,你当年做的那个,是一个碗?还是个钵?”
盛吟循着一排排陈列柜看着,她隐约记得江予池随手捏的那个形状,好像是个宽口盆的样子。
她做的那个她是找不到了,江予池在一旁,看盛吟认真的双眼映着五彩的陶瓷品。
“阿吟,我认识你,比你认识沈敛止还要早。”江予池跟在盛吟身旁说着话,他们之间现在也不过就是一步的距离。
江予池想,“那天在图书馆,如果算是你第一次见沈敛止的话。”
那个下雨的安静的图书馆,在那个政法图书区的窗角。
在盛吟坐在沈敛止身旁那块空地蹭位置时,江予池就站在一旁翻着书。
盛吟开口问沈敛止姓名时,江予池就在一旁,最后最先噗嗤笑出声的,也是江予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