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浅浅的梨涡露出来,像是把阳光酿作酒盛记梨涡,醉了尚未长大成人的林振天。
林振天想。
他定要好生努力,拼一个锦绣前程。
他要妻子富贵清闲,无忧无虑。
后来,知道妻子不爱他,又是一个心如刀割。
他明明可以把人软禁下来,但他舍不得,还是放开手让妻子远走高飞了。
他时常会想,长途跋涉去他乡的路上妻子会不会累。
又会想,累点也挺好,这样才会知道自已这个丈夫是来之不易的珍贵。
然后想,罢了罢了,不顾念自已也好,人好就好。
……
其实,有很多没说出口的话。
怀了别人的孩子又怎么样,会叫自已爹也行。
偌大的司命府,还养不起一个孩子吗。
他愿意原谅。
妻子却不给他原谅的机会。
……
“野儿,你记住——”
“他人的陪伴都是虚无缥缈之物,只有精神富足,自已强大,远胜过一切的陪伴。”
“在这世上,能陪伴你的,只有你自已的灵魂,或是这山川河流,天地四方流动的云。”
林野登时两眼放光,敬佩崇拜地望着林振天。
不愧是司命府的顶梁柱。
这等胸怀格局和立意思想,是凡夫俗子快马加鞭都难以匹及的!
林振天郑重其事地拍了拍孙子的肩膀,卷起陆内阁的钱财灵宝,步履沉稳地走出了里卧。
白发苍苍的老人一回到自已屋子,就趴在床榻哭成了一个泪人儿。
“怎么偏老朽这么命苦。”
“这么多年过去,就不知道来看看老朽,你个没良心的。”
“好歹也来看看你的儿子孙儿啊,虽然都是些小废物,但好歹也算是有血有肉的人不是畜生吧。”
“老天爷,你真不开眼。”
老人说完,又看了眼陆内阁的灵宝,贪婪地咽了咽口水,吸着鼻子说:“罢了,也算开了一只眼吧。”
林野自是不知祖父脆弱的灵魂和伤心处,而是将一个冷冰冰的乾坤镯取了出来,眼神幽幽地看着乾坤镯。
这里头,有死去童子的心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