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欣站起来,甜品店都是卡座。两张沙发中间镶一张长方形的银灰色桌子,坐四个人绰绰有余,前后的座位仅靠沙发隔断。南欣一直知道后面那一桌有人,没想到是岑尤尤的妈妈郝伊人。
那张桌子上放着一客冰激凌,巧克力味的冰激凌球已经融化大半,勺子可怜的沉没在褐色的液体里,显然美味的冰激凌并未被品尝过哪怕一口。
以冰激凌摆放的位置来看……阿姨一直坐在她后面,和她背靠着背。
她打了一个寒战。
……
岑尤尤家里有车。
妈妈郝伊人发动车子,车辆很快汇入汹涌的车流之中。
【叮咚——】
岑尤尤坐在副驾驶位置上,解锁手机。
南欣发来的消息语气克制但充满赞同之情,怀疑妈妈爸爸和她一样生病了。她心中叹息一声,从懂事开始她就意识到自己眼中的世界和别人不一样,光怪陆离,恐怖横生。
众所周知,不符合客观规律的一切事物,都是臆想和幻觉。
她瞒着父母去看过知名医生,医生肯定了她有精神病的事实,她若不想有一天变成真正的疯子,就要按照医嘱努力依照正常人的生活轨迹过好每一天。
多年以来,她一直以冷静的态度对待幻觉,从不失态。如今,她病情得到极大的好转,各方面都和普通的应届毕业生没有任何区别。
久病成医,她赞同南欣的判断。
南欣是她最好的朋友,随即为她介绍了一家靠谱的心理咨询诊所。
这所诊所和南欣的大学有合作关系,前不久才为海市高校学子们进行过一次心理普查,里面的医生都有正规资质。
南欣是在本地读的大学,不像岑尤尤在外省就读。她毕业即失业,回到家乡寻找工作机会,南欣却是打定主意考公上岸端铁饭碗,最近正在紧锣密鼓地复习。
“嘎吱——”
汽车骤停,岑尤尤的手机飞出去,差一点砸到车窗玻璃。前方,差点酿成事故的黑色越野车上下来一个满脸凶相的男人,伸手拍着驾驶座的窗喊道:“喂,臭娘们,会不会开车?快滚!这个车位是老子先看上的。”
郝伊人摇下车窗,凶神恶煞的男人表情一滞,蹬蹬蹬退后三步。后面是马路,路过的电瓶车冲着他狂按喇叭,骂道:“找死啊。”
即便如此男人都没能彻底回过神来,盯着车内目光游移,像是被吓傻了的模样。
岑尤尤就像刚踏进社会的每一个青涩毕业生一样,谁看她都下意识地回以微笑。她咧开嘴,对男人笑了一下。
男人尖叫一声,抱头鼠窜。
岑尤尤:“……”
这人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