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调查了这么久,居然连这些都不知道吗?”牧出弥洸挑了一下眉毛,“魔女是散播诅咒的存在,所以她出现时,附近的人类都会或多或少受到其散发的负能量影响。这种影响对大部分人作用不太明显,但对于本身就没有太多求生意志的人——”
他指了指窗边那个已经没有挂着遗体的空绳圈,“就会被吸引过来,然后自杀。”
“哦,原来是这样。”太宰治也顺着他的手指看了过去。
明明收到了这样的评价,但本人却完全没有一点郁闷的意思。他的语尾仍然轻飘飘的,只听声音的话完全就是非常阳光开朗一个人。
“顺便一问。”牧出弥洸倒也不意外他这副态度,只是把手放下来,随意的揣进了衣兜,“你们以前都是怎么解决这种情况的?”
“找到熵值波动最大的那一点,然后用仪器这样那样就解决啦。”太宰治非常快乐地比出两个剪刀手凌空一顿咔嚓,“负责操作的是敦,我是非常重要的加油组。”
“每次都说着自己光是寻路就已经很累了,然后把剩下的工作全部丢给我一个人。”中岛敦和降谷零安置好了遗体,叹息着走了回来。
他从随身的挎包里拿出来了几个黑色的机器,摆在地面上依次排开。
“这一点倒不是他说谎。”牧出弥洸说,“魔女的影响是直接针对精神的,如果不全神贯注去应对的话,一旦动摇就可能陷进结界里面,然后也变成自杀动机不明的尸体哦。”
“什么!居然这么危险的吗?”中岛敦被吓了一跳,差点指尖一抖按错按钮。
“就说了,我可是很辛苦的。”太宰治一副很厉害的表情,甚至还单手比了个对号抵在自己的下巴上,感觉他的脸旁边已经出现亮晶晶的小星星了。
“而且,根本不用那么费劲的用仪器去找特异点的。”牧出弥洸说,“直接用眼睛看就好了。”
“用眼睛看?”中岛敦有点疑惑的抬头看向他。
“就在那里。”牧出弥洸信手一指,食指的延长线穿过的,是一个整个侧翻在地上的衣柜。它两扇门都歪歪扭扭地敞开着,因为逆光放置,窗口稀薄的光照不亮柜体内部,被漆成深色的木板,隐隐透出令人不安的晦暗。
“能看到什么?”中岛敦问。
“果然你们大家都看不到吗。”牧出弥洸垂下了手,“像是卷成一团的蕾丝,里面有一个花纹繁复的图章。”
“虽然我什么都看不见……”中岛敦很快地端起自己面前的仪器,往那只衣柜的方向挪了挪。手里类似对讲机一样的东西立刻发出了嗡鸣的警告音,他于是立刻停步了下来。
“这里还真的是特异点……”中岛敦皱了皱眉,“能看到我们都看不到的东西,这就是社长让乱步君和降谷先生作为协助者,参与我们这次行动的原因吗?”
“是也不完全是。”牧出弥洸说,“我要你——现在先不要消除这个特异点。”
“什么?”中岛敦诧异地转回头来,“可是,如果就这么放任他不管的话,肯定会有更多的无辜民众被他吸引,从而导致死亡吧。”
“我又没有说让你永远不要管她。”牧出弥洸说,“等一会就好,等到‘那个人’过来就好。”
“那个人?”中岛敦疑问。
“以前应该有出现过吧?明明检测到了特异点,但在你们找到它的确切位置以前,熵值就自行恢复正常了。”牧出弥洸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除了你们之外,还有另外的人,也在与这些家伙战斗着。”
“哎呀,只是这种程度,就说战斗有点……”中岛敦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
“确实,你们这种不入流的解决方法,要跟‘她们’的战斗相提并论,有点太不够格了。”牧出弥洸毫不留情地如此点评。
“……那你说的她们,又是怎么做的?”中岛敦好脾气地继续追问。
“以肉身搏斗啊。”牧出弥洸说,“说明起来太麻烦,一会就能让你们看到现场演出了吧。”
中岛敦下意识想要跟一个疑问词。但在那之前,他注意到自己身边的太宰治忽然把头往门口的方向偏了几度。
注意力因此被影响,他也下意识把视觉和听觉都扔了过去。于是他的耳中也捕捉到了,有清脆的鞋跟踩踏地板的声音,在这座烂尾楼里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需要躲起来吗——中岛敦没有说话,而是用视线询问了在场的几人。
牧出弥洸幅度极轻地摇了一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