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下官先退下了。”王寅如释重负,双手捧着银票,心急火燎地走了。
他得赶紧找首辅好好商量一下。
这是谢应忱上位后,交给户部最重要的一桩差事了,要是办不好,他真怕自己坐不住这户部尚书的位子。
“走吧。”谢应忱对着顾知灼笑了笑,牵着她的手穿过午门。
他习惯地配合着顾知灼的步伐放慢了步调,不疾不徐。
两人所至之处,前后左右都是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在往后缩,但他们的目光又情不自禁地往他俩这边瞥过来。
顾知灼轻笑出声,抬手摸了摸停在谢应忱肩头的白鹰,还从随身的荷包里掏了一块肉干给它吃。
白鹰一口叼住了那块肉干,三两下就咽了下去,又“咕咕”地叫了两声,继续讨肉干。
“真乖!”顾知灼又喂了白鹰一块肉干,看似不经意地问道,“你不会也出京了吧?”
她用了疑问的口吻,可是表情很笃定。
难怪好几天没见他来家里蹭饭了!
谢应忱脚下的步伐顿了顿,默默地点了点头,修长的手指突然动了,从她的指缝间穿过,改为十指交握。
手指与手指亲昵地互相摩挲着,顾知灼感觉指缝痒痒的。
这家伙又在撒娇了!
撒娇得还挺得心应手的。
顾知灼微不可查地弯了弯唇角,再压平。
“和谢公子一起?”她又问。
“是。”谢应忱很干脆地招了,“我去了一趟北境。”
顾知灼半眯着眸子,笑而不语,又摸了摸白鹰。
她在笑,眼锋却锐利了三分。
“放心,”谢应忱连忙又道,摸了摸鼻子,“我盯着表哥呢。”
白鹰吃完了第二块肉干,亲昵地蹭了蹭谢应忱的鬓角,又用翅膀轻轻拍了下顾知灼的肩头,就展翅飞走了。
谢应忱抬眼望着碧空中翱翔的白鹰,沉声道:“这回,我们从并州卫和幽州卫急调了三万人并驻守幽州的五千天府军作为主力去往北境,又从西北调了三万天府军驰援并州卫和幽州卫作为后援。”
“而我和表哥从京城出发,在北境与大军会和。”
在这个计划中,并州是至关重要的一环。
没有并州,光凭幽州卫那些残兵以及驻守幽州的五千天府军,就算靠奇袭一时打下北境诸城,也守不住,所以上回沈旭夺回谢以默的人头后,只能放弃了六磐城,因为当时他们的兵力还不够。
北境这一片都被北狄视为囊中之物,他们以兰峪关为大本营,不仅派兵驻守在银川城、六磐城和平洛城三城,还遣了重兵在北境巡逻,不许大景军队越雷池一步。
可是,在他们拿下并州后,局势就不同了,西北、并州、幽州与北境这四地连成一气,可以灵活调用西北与并州的兵马。
更能瞒过京城这边的耳目。
上空,白鹰发出意气风发的鹰唳,先一步展翅飞过了前方的太和门。
而后方的谢应忱与顾知灼才刚走上金水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