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说穿了,就是告诉商贾们朝廷会为了重建北境,会论功行赏,但这“功”具体要怎么论,可不是一句话这么简单的。
谢璟心里算了算时间,这是要在封笔前拟出章程公告天下吗?
这时间也太紧张了!
想归想,他半句推搪也不敢说,连忙应道:“是,太子。”
“王尚书,”谢应忱跟着又跟着点了户部尚书王寅的名,“国库现在有多少银子?”
“五百万两。”王寅立刻报了个数,又暗暗地擦了把冷汗,庆幸自己背过。
大景朝每年国库收入除了现银外,还有很大一部分是以纳粮的形式征收。
谢应忱皱了皱眉:“这都快过年了,连各州的秋税都好没收齐,这是打算赖过年吗?”
“……”王寅头大如斗。
往年啊,南方那几州的秋税拖到年后也是常有的事。
不过他也猜到了太子回来要过问这件事,忙不迭道:“殿下,十天内……十天内,秋税就能收齐。”
下一刻,谢应忱的目光又扫向了锦衣卫指挥使龚磊。
“抄了宁王府,有多少?”
龚磊当即禀道:“回殿下,各种现银、田地、宅子、商铺、金银珠宝以及古董字画加起来,臣估算着至少价值两千万两白银。”
龚磊说着,也是心惊,没想到宁王府竟然出乎他意料的富庶。很显然,宁王过去这十来年奉皇明四处监军,暗中收受了不少好处。
“这些银子全都归入国库。”谢应忱又道。
这前一句令王寅一喜,而下一句又让他心里咯噔一下:“一个月内,需要有五百车粮草送去北境。”
五百车?!王寅瞬间打了个激灵,差点脱口想说不可能。
谢应忱微微挑了下剑眉:“办不到?”
“办得到!”王寅肃然起敬,三个字说得是掷地有声。
他内心在哭,可脸上却义无反顾,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
一会儿散了,他就去殷家,抱紧殷家老哥的大腿,求求他再介绍几个粮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