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逗得殷太太与殷氏都笑了。
殷太太宠爱地把粉雕玉琢的外孙抱在怀里,在他鬓角亲了亲,含笑道:“我们烨哥儿也漂亮!”
“让你娘也给你做一身新衣裳。”
顾以灿眼睛一亮,乐了:“也给我做一身绯红的,这样别人一看就知道我和二姐是亲姐弟!”
“外祖母,姐夫送了我一匹红色的小马驹,我穿上绯红袍子,再骑上小红马,肯定威风凛凛!”
小家伙的童言童语逗得殷太太母女又笑了,殷太太笑得是神采飞扬,容光焕发。
说话间,廖妈妈轻手轻脚地进来了,看着这祖孙和乐的一幕,也被感染了笑意。
她定了定神,径直走到上首的殷湛跟前,语气平静地禀道:“老爷,涵青轩那边刚派人去叫了大夫过门,大爷中风了。”
“大夫给大爷看过了,说是凶险得很,就是大爷能醒来,下半辈子怕也要瘫在床上下不来了……”
坐在上首的殷湛闻言连眼角眉梢都不曾挑一下,仿佛听到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拈须道:“我知道了。”
他也就说了这四个字而已。
顾知灼透过半敞的窗口朝涵青轩的方向望了一眼。
那日殷焕从酒楼被带回来时,他的小厮阿海就不见了,顾知灼不用想也知道,定是殷焕派他回江南找族里求救。
照她看,嗣子过继什么的,压根儿不靠谱,这就等于是赌过继来的孩子有没有良心。
财帛动人心,人心更是易变。
就算嗣子起初是个好的,十年后,二十年后……他一定能够维持初心吗?
外祖父的年纪大了,不可能再如年轻时那般精力充沛,面面俱到。
这件事还是一劳永逸才好呢。
也免得族里总盯着外祖父的这份家业……
“燕儿。”殷氏温柔的声音把顾知灼从思绪中唤回了神。
殷氏拍了拍女儿的手,问道:“小定礼那日的帖子写好了没?”
写了写了!顾知灼忙不迭地直点头。
按照大景朝的风俗,女方在小定礼这天要有最要好的姐妹或者闺中好友陪着的。
论姐妹,先不说她和季南珂的关系实在连好的边都沾不上,再说了,季南珂离京到现在都没找到。
论朋友,原主从小就被崔姨娘管束着,身边连一个能说得上话的都没有。
从顾知灼穿过来到现在,也就跟谢丹灵最是要好。
“娘,我早就和宁舒说好了,小定礼那天,她会来的。”顾知灼微微地笑,说起宁舒,心情就变得很好,如同五月明媚的好天气。
殷氏也喜欢宁舒,觉得这位小郡主娇里娇气,可爱得很,最重要的自然是与女儿那么投缘,这种闺中的手帕交真是可遇而不求的。
“既然写好了,那就早些把帖子送去王府吧。”殷氏谆谆叮咛着,生怕女儿后面几日忙忘了。
顾知灼乖乖巧巧地应了。
等回院子后,她就招来了知秋,让她亲自跑一趟怡亲王府送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