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室寂静,气氛冷凝。
迎上顾衍震惊的眼神,殷氏勾出一个冷笑道:“季南珂回去没跟你们说?”
“说什么?”顾衍皱了皱眉头。
他一向瞧不上殷家,要不是殷氏这次做得实在太过份了,他也压根儿懒得去猜殷氏到底是在为什么闹别扭。
哼,这妇道人家左右不过是争风吃醋,争那么点蝇头小利罢了。
殷氏的表情出奇的平静,望着一身狼狈的顾衍,道:“说崔映如把燕儿和她对调了!”
“说她是崔映如生的。”
“说崔映如整整作践了我的燕儿十五年!”
殷氏越说越慢,恨得咬牙切齿,压抑了好些天的怒火在面对顾衍的这一刻又熊熊燃烧了起来。
“……”顾衍的脸色有一瞬间的僵硬,眼神复杂难言。
很快,他唇角泛起一个淡漠的冷笑,随手掸了掸刚才被茶盅砸过的肩头。
他将左臂背于身后,站得笔挺,理直气壮地看着殷氏,嗤笑道:“你闹了半天,就为了这件事?”
殷氏:“……”
殷氏微微睁大了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与她同床共枕十六年的丈夫。
眼前这个男人如此陌生!
殷氏这副受伤的样子让顾衍感觉自己终于扳回了一局,方才在傅川那里受的气终于得到了些许的宣泄。
顾衍又朝殷氏逼近了一步,一脚踩在地上的碎瓷片上,接着道:“鸾儿和顾知灼都是我的女儿,到底是谁生的又有什么重要的?!”
“你是嫡母,女儿们都是叫你母亲的,有什么区别?”
“要是你觉得顾知灼过得不好,那也是你这个嫡母没有当好,没有一视同仁地对待其他孩子。”顾衍越说越觉得是这样,冷笑连连,“你还有脸在这里撒气?!”
顾衍不快地俯视着几步外的殷氏,他高大的影子有一半笼在了殷氏的身上。
“……”殷氏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怒意在眸底翻江倒海地叫嚣着,气得浑身发抖。
顾衍眼神如刀地刺在殷氏的脸上:“殷婉,为了这点小事,你非要闹得满城风雨,毁了我的差事……”
果然是商贾之女,只图一时痛快,重利忘义!
“娘。”一个清脆的女音打断了顾衍的话。
顾衍下意识地循声看去,就见顾知灼从屏风后信步走了出来,不由一愣,后面还没说完的话也忘了。
顾知灼径直走到了殷氏身边,解下腰间的长鞭递了过去。
“娘,给。”顾知灼微微地笑。
这鞭子是谢丹灵给的,说是让她先熟悉下手感,下回就教她耍鞭。
“又是你在搅风搅雨!”顾衍很快回过了神,看着顾知灼的眼神中充满了嫌恶与不喜,咬着牙道,“你姨娘这些年来有没有亏待过你,可你呢,就是头养不熟的白眼狼,非要让她伤……”
“啪——”
一阵凌厉的破空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