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是你亲祖母,”顾老太太气得脸都黑了,一只手颤颤地指向顾知灼,“你为人孙女的竟然还这般记仇。”
“亲祖母?”顾知灼转而看向了就站在老太太身边的季南珂,“您放在心尖尖的上亲孙女,是您旁边那个不知是人……”
“祖母!”季南珂连忙打断了顾知灼的话,生怕她再说出那些个“是人是鬼”之类的话,往老太太那边又靠了靠。
顾老太太心疼不已,柔声安慰着:“鸾儿,别怕,有祖母的。”
季南珂依恋地偎在了老太太的怀中,半垂的眼帘下,那乌黑的瞳仁里一点点地蓄起浓烈的阴影,藏着局促、慌乱,更多的是对未来的不安。
粗使婆子们一个个脚下生风,浩浩荡荡地走了。
没一会儿,她们就连拖带拽的把二太太、三太太与四太太等人全都带了过来,她们的嫁妆以及院子里的东西也收拾得七七八八,几十箱东西凌乱地堆放在外头的庭院中,寒酸得很。
接着,去荣和堂收拾东西的二老爷等人也被粗使婆子们押了过来,东西一箱箱地被装上了马车,足足装了七八辆马车。
顾衡等三位老爷就围在旁边,谁也不敢让一步,谁也不敢移开眼,生怕这一个错眼,老太太的嫁妆就会被谁给顺了去。
顾知灼随意地扫视了一遍,发现他们连柜子、屏风、落地花瓶等大件也都带上了,就差把架子床一起给搬上了。
“啪!”
顾知灼手指轻轻一勾,关上了那块银光闪闪的怀表。
“时辰到。”
“赶出去。”
少女的声音清脆动听,如同夏日过涧的溪流徐徐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