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星有几只赤海潮循着还未来得及关闭的门缝钻进了前厅之内,也被徐白眼疾手快地斩杀在了门口门内。同时,在木门关上的瞬间,徐白十分迅速地在门上落下了禁制,确保门外的赤海潮无法撞开门进来。
两人配合无间,顺利化险为夷。
而屋外,不过片刻的功夫,成群结队的赤海潮循着两人的气味爬满了整扇木门的外立面。它们用坚硬的肢节敲打着红木制成的门扉,正在忙碌地试图寻找着可以让它们进入的缝隙,当一次又一次地失败过后,这些赤海潮选择了放弃,它们不在寻找入口,而是就这么拥挤地盘踞在木门上,开始了它们一生一次的繁衍大会。
令人牙酸的虫肢摩擦声不绝于耳。
而薛野和徐白回过头,看向了终于展露在自己面前的前厅,才发现这哪里是什么即将举办宴会的普通厅堂,分明就一座鬼屋——整个前厅已经被布置成了一座巨大灵堂。白色的绸缎悬挂于梁上,巨大的白色幕布悬垂下来,让整座厅堂显得阴冷孤寂。而最吓人的,是前厅的正中央,正赫然停放着一口黑漆漆的乌木棺材。
饶是见多识广的薛野也不由得有些傻眼:“不会吧,这,这魔尊不会是把我便宜老爹的尸体放在这里了吧?”
所谓的便宜老爹指的,便是北境之主,月曜。
对此,徐白只是不动声色地皱起了眉头。
薛野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北境之主都已经死了这么多年了,还保留着灵堂做什么呢?总至于是夜暝觉得自己找到了北境之主的遗孤,想让薛野现场表演一个孝子哭丧吧?
而且,“北境之主的尸身究竟遗失到了哪里”这么多年来也一直都是一个谜团。有人说他修为散去的时候,肉身也一同随风飘散了,便是还保存着肉身,如此一个身份尊贵的人,死后可能就这么草率地被安置在这一方小院之中吗?
一个又一个的疑问在薛野的心头涌起,他看着面前的这口棺材,明白弄清其中的原委只有一个办法——
恰是此时,被乌云遮蔽的月光渐渐散开,门上交媾赤海潮们,甲壳摩擦的声音此起彼伏,他们扭动纠缠的姿态被月光毫无保留地投射在青石砖铺陈的地面上,而这些可怖的光影无限延伸,最终抵达了那口棺材之下。
如同上天在指引着幽冥的入口一般阴森。
薛野看着眼前恐怖的场面,毫无心理负担地偏头看向了一旁的徐白,道:“把它打开看看?”
徐白没有回答薛野的话,而是径直走到了棺材的面前。徐白不动声色地细细打量着面前的这口棺材,发现它竟然并没有被钉子钉死。
要知道,人死后入殓,一般都会用钉子将棺材封好,而这具棺材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放在这里,简直像在说——它就是为了被人打开而摆放在这里的。
徐白默默祭出了玄天,而在他的身后,薛野也已经握住了寒江雪。徐白回身看了薛野一眼,两人无声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而后,走在前面的徐白一把掀起了面前的棺材板——
什么都没有发生。
棺材中既没有想象中的妖物跳脱而出,也没有猝不及防的暗器机关,甚至连棺材里面,本身也是空空如也的。
但正因如此,薛野的脸色反而更不好看,因为这棺材的空置,让他有了一个更不好的联想——
门外那些不详的“沙沙”声没有丝毫要停歇的迹象,薛野面色不善地盯着面前空空如也的棺材,向徐白说出了他心中的猜测。
“这东西,不会是魔尊为我准备的吧?”
第102章
薛野说完就觉得自己的想法或许有些异想天开,但低头看着面前凭空出现的空棺,却实在也没法给出更好的解释来。于是薛野不得不接受了自己的猜想,并看着这副棺材露出了不满的神色,嘴上忍不住抱怨道:“这要真是魔尊给我准备的,也未免太寒酸了些吧。”
怎么说自己也算是修仙界的青年才俊,配一副纯金打造的棺材还是绰绰有余的吧。
徐白适时地打断了薛野的牢骚,并客官地发表了自己的不同意见,道:“这棺材不可能是为你准备的。”
“你怎么知道?”
听了这话,薛野不由地打量起了面前的空棺:虽然做工还算不错,但终归是木头,并且也不是什么稀有的木头,莫说是魔尊,便是不修仙的普通人家,也不是用不起。
于是,薛野一边低头看着棺木,一边向徐白询问道:“还是你也觉得,这棺配不上高贵的我?”
徐白当然不可能会有这种无聊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