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千修目不斜视,清了清嗓子,“呃,你们是不是还要继续睡?我就不打扰了,有事随时联络。”
说罢,那面水镜倏地一暗,消失在空中。
清鸿剑尊:“……”
他转向另一面水镜,同样挥手拂开。
白衣人的身形瞬间出现在水镜中。
看到清鸿剑尊身后的内殿,他视线搜寻一圈,并未见到熟悉的身影,“他呢。”
清鸿剑尊白瞳幽幽:“在睡觉。”
白衣人收回目光,面无表情直切主题:“巨眼漩涡,在朝着无间魔域方向扩散。”
“不出半年,无间魔域便会被漩涡吞噬。”
清鸿剑尊神情并无过多起伏。
无间魔域和天魔谷一样都地处流月大陆北域,若天魔谷被卷入漩涡,无间魔域迟早有一天也会落得同样的遭遇。
“天魔谷亦是。”
清鸿剑尊吐出这一句,两人久久没再言语。
白衣人神色毫无波澜,只是视线再次扫向他身后,“能不能……”
“不能。”清鸿剑尊嗓音淡漠打断了他。
白衣人眸子微微闪动。
昨夜他联络聂更阑时并未得到回应,他就该猜到了的。
白衣人没说什么,视线定格在内殿屏风后头的隐隐约约透出的玉榻轮廓上,指尖微动,水镜顿消。
清鸿剑尊稍稍侧头,往屏风方向偏了偏身体,“醒了还不起来?”
屏风那头终于传来窸窣的动静,旋即,聂更阑咬牙说话的声音传来:“师尊,我的腿和腰……动不了。”
昨夜他本以为胜券在握,早早撤了灵力护身,以至于察觉到被骗入虎穴,那时已经来不及了。
清鸿剑尊似是感到好笑,移动步子走向玉榻,旋即召来一个玉色瓷瓶,“上药。”
说着,似是觉得自己未免太过分,语调又柔了几分,“下次,不会让你受累。”
聂更阑一噎,仰头目光阴恻恻和男人对上视线,倏而,气极而笑,“师尊顶着一双无辜的白瞳,却行着招摇撞骗之事。”
他昨夜被撞得几乎快散架了。
却偏偏是被撩拨得求着师尊对他做那样的事。
记忆如潮水般袭来,聂更阑恨得牙根痒痒,想发火。
但一看到师尊那张脸以及那对白瞳,火气又生生忍了下去。
他舍不得。
清鸿剑尊察觉出他此时的心情,薄唇微勾,坐在玉榻边缘捉过他的脚,“上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