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亦迟若不想接电话,打多少遍都是徒劳的。
公交车晃晃悠悠,穿梭在高楼林立的大街小巷之间。
结婚半年后,骆亦迟曾问过许满,有没有驾照。
在得到“有”的答案后,许满得到了骆亦迟送的一辆车。
许满空有驾照,但并没有机会开车上马路,一是那时候没车,二是没那个胆子。
骆亦迟却把车钥匙放进她手里,“上路是迟早的事儿,现在不敢没关系,这不有我呢吗,以后我带你上路。”
后来因为工作忙,这事儿便一直搁置了。
如今那辆车安安稳稳的停在车库里,上面落了一层灰,都没人在意。
下了公交车,又走了一段路,才抵达老宅。
杜曼玲这场六十岁生日宴办得极大,邀请了各方亲戚长辈。
老宅里热热闹闹的,亲戚宾客来了不少,老远就听到说笑声。
宴厅主位那张大桌子上,已经摆上了一部分的酒水瓜果。
几个不认识的弟弟妹妹围着桌子在看电视,七大姑八大姨则陪杜曼玲坐在沙发上聊天。
许满进来,先跟杜曼玲问过好,再跟姑婶姨嫂一一打过招呼,便打算撤去不显眼的地方了。
她不想引人注目,避开人群贴着墙,脚步不停的直接穿过宴厅,前往厨房,打算去帮厨。
谁知还没踏进厨房的门,就被人叫住了。
“哎?那是小迟的媳妇儿吧?怎么打了个招呼就走了呢?”
许满应声驻足回头。
叫住她的是骆亦迟的一位远房表姨,许满在婚礼上见过一次,因为一头自来卷而记住了她。
“嗯,是表姨呀,表姨好久不见。”许满扬起一个标准的笑容,陪笑道。
表姨走过来拉住她的手,热情亲切的说:“一看你这身段,我就知道没认错,你呀,还是这么瘦。来,快过来,这么久没见,我们这些婶儿啊姨的,正想跟你说说话呢。”
许满内心拒绝:“表姨,真不好意思,我得去帮忙,今儿家里人多,厨房这边抽不开身,一会儿我忙完再去找你们说话吧。”
表姨:“家里请了人,还需要你一个儿媳忙活?你是不是没吃早饭,要去厨房找吃的?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宁愿睡懒觉也不吃早饭,这样对身体不好的。”
许满尴尬的摆手搪塞:“没有没有,我吃过了。”
表姨朗声一笑,“既然吃过了,那就跟我们坐会儿好啦,刚才正聊你呢。”
许满还想拒绝,只见杜曼玲正脸色不悦的看着她:“长辈都邀请你了,还不快过来坐会儿,站那儿像什么话?”
“妈,是我不对,我这就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