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很久,骆亦迟再次开口,不是质问,只是用平平常常的陈述口吻,叹息着,“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怀孕了。”
许满还是没说话。
骆亦迟又说:“你知不知道,我听到这个消息,有多惊喜,多难过,多生气。”
他的语气里满是惋惜和懊恼,让许满产生一种错觉,就好像,他失去了某件很宝贵的东西一样。
但许满没说话,她很平静,平静得甚至有点反常。
她的喉咙里像卡着一块烧红的炭,哽得难受,但她不想哭,也不想生气,哭和生气有什么用呢,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她更难过更伤心罢了。
很久,许满觉得没那么难受了,才慢慢的开口。
“告不告诉你有区别吗?结果不都是一样的。”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会选择我,而不是池柠吗?”
病房里落针可闻,空调发出嗡嗡的运转声。
骆亦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不知道是不想回答,还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其实答案没有对错之分,许满并不期盼骆亦迟能给她一个答案,不管那个答案是她想的那个,还是不是她想的那个。
不重要,都不重要了。
许满深吸一口气,问他一个问题。
“骆亦迟,你知道你很变态吗?大家都知道你喜欢池柠吗?”
杜曼玲生日那天晚上,许满这样说过一次。
那次骆亦迟只当是许满生气时的胡言乱语,没放在心上。
现在,许满又提起来,骆亦迟忽然警觉,可能,许满是真的在意这件事。
“我和池柠,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的呢?”
骆亦迟不敢看许满的眼睛。
他承认,青春期懵懂之时,确实曾对池柠有过一段超乎寻常的想法。
那时池柠寄住在他家,正逢骆彦怀和杜曼玲事业蒸蒸日上,对于他和池柠的照顾有所疏忽。
池柠比骆亦迟大两岁,两人上的是同一所小初高一贯制国际学校,平时一起上下学,除了上课,几乎天天黏在一起。
就有同学问骆亦迟了:“你跟高中部的池柠是什么关系,怎么形影不离的?我爸妈说她寄住在你家,是你爸妈给你找的童养媳,她长得还怪好看的,你们进行到哪一步了?几垒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