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亦迟真出车祸了?没骗她?
许满忍不住插嘴问道,“被撞的年轻人是男女?严重吗?”
商贩语气极其夸张:“男的!瘸着腿,走路一点一点的,撞老严重了,满脸是血!”
“瘸腿,满脸是血……”
所以照片上的脑袋才裹满绷带?
强烈的不安感涌上心头,许满神思恍惚讷讷重复,付完钱,魂不守舍回家了。
骆亦迟真的出车祸了?可是明明没有新闻在讨论啊?
会不会商贩老板说的其实另有其人?是跟骆亦迟一样瘸腿了的其他人呢?
许满皱着眉猜,重新点开江淮发来的那张照片,想从上面发现一点蛛丝马迹,来证明那满头绷带躺在病床上的人不是骆亦迟。
但画面上那高挺的鼻峰和冷硬的下颌线,即使是仰拍这样刁钻的角度,许满也能认出来,这人,就是骆亦迟。
骆亦迟他,真的出车祸了。
许满迟钝的,终于肯承认这个事实,心神剧烈震荡,一瞬间凉意爬上四肢,呼吸变得不稳,拿着手机的手猛烈颤抖起来。
她后悔把骆亦迟赶走了,如果不赶走他,他就不会出事。
她只是拒绝他,不愿接受他的爱意而已,他怎么就出事了呢?
她为什么要说那样狠心的话?
他会死吗?
他千万不要死啊,她从没想过让他死……
可是如果他死了……
如果他死了,她一定会自责内疚一辈子,永远无法原谅自己……
许满脑海里不停上演各种悲剧画面,心中像是压着一块沉重巨石,心神不安的陷入了胡思乱想。
炒锅滋滋滋,冒出浓烟,鼻尖嗅到糊味时,她才回神,手忙脚乱赶紧关了火。
内心忐忑紧握着手机从厨房出来,许满犹豫,到底该不该去探望骆亦迟。
于情于理都该去的,可是去了,撞见那些人怎么办?
不去又不合适……
许满忧思如焚,良心不断谴责,最后给江淮去了个电话。
“我还以为许老师你的心是千年寒冰做的,就准备这么不管不问了呢。”
电话一通江淮就出口讽刺,许满一心担忧骆亦迟,没听进去那些话,小心询问骆亦迟的情况。
江淮的情绪比早上冷静了许多。
“骨折加脑震荡,刚醒时非拉着我说是他自己不小心,跟你没任何关系。但我看过肇事司机的行车记录仪了,是他右腿膝盖受伤,没来得及避让,才被撞上的。”
“膝盖?”许满捏着手机,双手不自觉攥紧。
“对,膝盖。许老师你还不知道吧,你那小男友打他时没留力,他的膝盖差点骨裂,膝弯那里现在还是一大片淤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