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有人在说话,谈话内容通过未关紧的门缝,一字不落的进了许满耳朵里。
“怎么这么不小心?那么大个人了,走路不会看?摔个跤都会把孩子摔没了?”
“当初我就说婚礼别着急办,未婚先孕这么不光彩的事儿,悄悄领个证得了,以后还能悄悄的离,你爸非不同意,说什么要给许满一个安心,现在倒好,证领了,婚礼也办了,孩子却没了。”
“孩子说有就有,说没就没,到现在我都没见过产检单,也不知道是不是你的。”
骆亦迟听得头疼,“妈,你小点声吧,许满还在睡觉呢,别一会儿吵醒她了。”
“好好好,我不说了,我才刚确诊高血压,再说血压该控制不住了,你在这里守着吧,我去外面透透气,放了柠柠鸽子我还没给柠柠说呢。”
脚步声渐行渐远,走廊里重新恢复安静。
许满大大的眼睛望着天花板,双眼空洞茫然。
吱呀——,有人开门进来。
骆亦迟看见许满睁着眼,大步迈到床边,俯身凑近她:“你醒了?饿不饿?”
许满眼珠子机械的转了转:“几点了?”
“下午两点。”
“已经两点了……”眼睛里涌上泪花,许满说:“我流产了,对吧?”
骆亦迟把头缓缓垂下,没有说话。
其实刚才杜曼玲已经在走廊宣布了这个事实,但许满总还抱着那么一点希望。
万一呢,万一有奇迹?
可骆亦迟无声的回答告诉了她这个残酷的真实。
许满面如死灰,身心俱创,拿被子蒙住头,企图不去面对。
泪水悄无声息的滑落,她无比痛恨自己的无力,无能。
无力没撑住,晕倒在了考场前。
无能没保护好孩子,让他意外离去了。
懊恼与自责,失落与无奈,齐齐将她吞没。
她不断责问自己,为什么,为什么都没有了?却问不出答案,在一滴滴眼泪中,小声的啜泣起来。
……
许满肚子里的组织没有流干净,还需要做手术清宫。
手术安排在第二天早上。
骆亦迟和杜曼玲在医院陪她。
杜曼玲安慰许满,失去孩子不要紧,身体没事就是万事大吉,安慰着安慰着,竟然哭了起来,好像心疼女儿似的,差点让许满当了真。
手术之后,许满出院了。
临近毕业,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许满回了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