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充斥着泥土与雨水混合而成的气味,连月色都熏上了。
“这条河是流通出去了,我想跟着这河走,已经能出去,如今这里断木太多,救援队一时半会肯定来不了。”
季信然在这种情况还能镇定地说着,头发浸湿粘在额上,脸上布满泥水,在月光朦胧一双眼睛像水洗过一个黑亮,发出灼灼的光。
纪颜拿出手机一看,都泡水了,连机都开不了。
再看看季信然的手机,能开机,但是就是没信号。
这下两个人算是完全与外界断了联系。
纪颜并不担心,反而莫名的很有安全感。
那种能将一切身家性命交给对方的信任感。
她想,这不应该对只是认识这么短的时日有的情感。
季信然捡到一个树枝,便走过搀扶她,她的眼眶泛酸,抬手揉了揉,她清晰看到他走路一瘸一拐,应该扶着她滑落下来时扭到了。
她主动上前,托着他的手臂,唇边泛起一抹笑,“我来扶着你吧。”
这笑多多少少含着忧心。
季信然侧头看向纪颜,眼中有明暗不定的光点在跳跃,片刻之后才开口,“好。”
果然在她面前是伪装不来,其实他刚才的脚踝就撞到树干上,现在应该是肿了。
为了不让她担心与惊慌,他不打算说出来的。
但是纪颜这个人看似粗枝大叶,其实细腻得很,观察能力很强,也许是职业所知,总能发现别人发现不了的点。
两个人就这么相互搀扶着顺着河道走,厚重乌云慢慢散去,清冷的月光逐渐变得透亮,两个人的身影在地上投下了两个长长的黑影,两道影子越靠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