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总在没去上楚任命时一直住的这里。”
他这么说,想来,那是住了挺长一段时间。吃完饭后,周望舒确实在这里找到了许多陈迟俞来过的痕迹。
卧室的衣帽间里挂着许多他的西装和家居服,中央的玻璃柜摆放着几十只价值不菲的腕表,可浴室这种私人空间却看不出来有使用痕迹,想来他已经挺久没回来,佣人将所有洗漱用品都换成了新的。整个房屋里的很多物品都换成了新的,健身房器材倒是没换,尽管佣人将器材保养得很好,还是能看出些许磨损。
书房十分整洁有序,却是最有他生活迹象的地方,书架上的书很多都有翻阅痕迹,抽出一本,周望舒还在里面发现一枚书签,是很精致木质镂刻书签,像哪个心思细腻的姑娘精心挑选来送他的。
书桌上摆放着一枚他用过的打火机,她知道他是要抽烟的人,但在一起这么久,她竟还从没见过他抽烟,只在与他接吻时在他口腔里感受到过一丝淡淡的烟味,那是一种介于草木香和尼古丁燃烧后的味道,很独特,很令人着迷。
每一次与他接吻,她都有种被尼古丁浸入神经末梢的感觉,大脑又混沌又清明,伴随某种难以言喻的眩晕。
她拿起这枚打火机,掀开机盖,顿时,房间里响起一声清脆悠长的刚音,一听这声音,她就知道是dupont朗声打火机,她虽然不抽烟,但身边抽烟的人很多,自然而然也就知道了些打火机的品牌。
dupont朗声打火机在一众品牌中,开盖声音是最好听的,辨识度极高,圈子里好多人都喜欢用这牌子的打火机,但不知道是不是滤镜加成,手里这枚dupont打火机的声音是她听过最好听的。
她重新盖上打火机,再掀开,在反复响起的清脆刚音里,她闭上眼,想象陈迟俞坐在这里,薄唇松松咬着一根雪茄,修长食指抵开打火机,指腹滑动齿轮,“嚓”的一声,火光骤然照亮他冷峻的五官,他低眉点雪茄,橙色火焰在他指间跳跃,薄长睫毛投下一片阴影,紧接着,丝丝缕缕的白雾缭绕而上,微遮那双深邃的眼。
忽然,她用力盖住打火机。
睁开眼。
想象戛然而止。
疯了。
这是此刻她心里唯一的想法。
癔症都出来了,可不是疯了。
真他妈够没出息的。
她将打火机放下,转身出了书房。
刘胥文还在客厅等着她,但她没有再同刘胥文去看陈迟俞的其他房产,决定就住这里。
第二天她就利索地搬了进来,但一天是不可能搬完的,接下来的那几天她忙得够呛,既要搬家,又要和婚礼策划团队确定婚礼细节,还要挑选婚服品牌并却确定婚礼宾客名单,微信里消息一会儿不看就有好几十条。
婚礼的地点已经确定,陈迟俞在赤道附近找到了一座很适合举行婚礼的小岛,岛上四季都是夏天,有一处度假胜地可供宾客入住,还有一座极漂亮的教堂。
从南城去那边需要个小时,得坐飞机再转轮渡,这样的一段行程,几百号人过去,不知道得用上多少架飞机。
不知道是太累,还是在这边让周望舒找回了在陈迟俞身边入睡的感觉,这几个月有些失眠的她最近睡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