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肆眉宇间并无任何不悦之情,踱步上台阶,目光环视周遭,不经意看见被丢在雪地上被踩踏上污秽的帷帽。
是不久前谢观怜掉下来的,她没有带走,而是随意丢在地上。
小岳也看见了,止住口中的话,讶然道:“这是不是刚才那娘子遗落的?”
沈听肆淡敛笼雾的眉眼,并未否认。
小岳想到刚才那貌美娘子,上前拾起雪地的味道,依稀还能闻见上面淡淡的梅花香。
“郎君,这个要不要奴等会子下山时,顺便带给那位娘子?”
他以为自家郎君方破格抱了一女子,应当与她的关系很好,故而才这般出言。
孰料青年淡然摇头,脸色平静随和得看上去并不太在意,哪怕语气仍旧温柔。
“找个风口,丢了吧。”
“哦,丢……”小岳以为是准许他下山时带过去,随后又快速地反应过来郎君说的是丢了。
万一人家娘子转头又来寻这帷帽呢?
小岳还想开口劝一句,但与青年温和的目光对上,背脊无端窜出一股寒凉之意。
“是。”
沈听肆踏上石阶,缓步往上,“你去请那小姑娘时,她可有问你什么?”
小岳不知他为何会如此问,如实说:“奴最初是找了个姑子去请她,小姑娘见是奴,她还很警惕,先问了奴的名字,谁家的人,再问我寻她作何。”
说到这里,他心中纳闷,想不通小姑娘这询问的顺序怎是这样的。
沈听肆闻言眼底慢慢泄出柔情的笑,续问:“还有呢?”
小岳敛下纳闷,语气蔫耷耷地道:“然后奴就说是她家娘子受伤了,她一听,然后就哭了一路。”
“一路上边哭边问你什么?”
小岳挠头,如实回答。
小姑娘问得可多了,一路上没停过。
沈听肆听完,轻赞道:“她比你要聪明。”
冬日上山的小路没有多少树,大多是光秃秃的树桩,所以怎会连人一路都快跟上竹林了,都还没有发现呢?
懂得用外表迷惑人,从而降低别人的警惕,怎会真的是只会哭啼装柔弱之人。
谢观怜。
他露出奇异的微笑。
另一边。
谢观怜确定沈听肆他们也已经走了,且不会看见她们,不再装了,站直了身子轻‘嘶’地揉着手腕。
这会儿她脸上没有刚才在上面,那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可怜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