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温声道:
“此刻屋内仅余吾等三人,二位若有言语,但说无妨。”
“少将军,小的确有要事相托。”
那中年男子言罢,神色中带着几分郑重。
他乃京城人士,对于裴清的大名,自是如雷贯耳,甚至数次目睹其窝囊无能之景。
往昔裴清在众人眼中,不过是个十足的纨绔子弟,行事懦弱无能之辈。
尽管他心中疑惑裴清何以在近日内性情大变,举手投足间隐隐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气势,然而他深知裴清并无半点武艺傍身。
说到底,仍是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富贵闲人罢了。
他原本料想,如今的裴清,四周已是仇敌环伺,即便倚仗城主靳云之力,要让裴清卸下心防,与自己私下会面,亦是难如登天。
然而,世事无常,靳云不过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裴清竟欣然应允,全无半点迟疑。
这突如其来的转折,令他心中泛起阵阵难以置信的涟漪,喜悦如潮水般汹涌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看来,裴清虽有所蜕变,却远非外界传言中那般棘手,那般智计无双。
或许,这一切不过是因他身边有了高人暗中指点,才使得众人误以为裴清往昔是在韬光养晦,故意隐藏锋芒。
如此一想,他心中的疑虑与忌惮顿时消散了大半,只觉前路似乎比预想中顺畅了许多。
此刻,裴清的形象在中年男子眼中愈发显得自负而愚蠢,那份轻易得来的独处时光,仿佛预示着他即将达成的夙愿——终结裴清的生命。
男子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话语间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步伐沉稳地向裴清逼近。
“哈哈,有何事相求但说无妨,本将军自当竭力相助!”
裴清浑然未觉暗流涌动,爽朗的笑声在室内回荡,似乎没有丝毫戒备。
他从容自椅上起身,面向步步紧逼的中年男子,脸上挂着一贯的和煦笑容,一副乐于倾听、易于相处的模样,好似全然不知危险已近在咫尺。
他的双手悠然背于身后,流露出一股富家公子特有的矜贵气息,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在那灿烂得几乎能照亮人心的笑容背后,他隐匿于背后的右手已悄然紧握着一柄手枪,寒光微闪,却无人察觉。
“少将军,我有一事相求,”中年男子的声音平静而低沉,却暗藏汹涌,“我想要你的命!”
话音未落,他已快速逼近裴清,距离缩短至两米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