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瑞搀扶着伤痕累累的沈渊,慢慢走到大殿中央。
众人见三皇子沈渊脸色苍白如纸,身上衣物血迹斑斑,看上去极为骇人。
小团子心疼得眼泪往下滚,立刻就要往三哥身上扑去,被德妃叫人死死按住。
待煦帝看到沈渊满身是血,心中一惊,问:“你这是怎么回事?又何故大闹奉天殿?”
沈渊强忍着伤痛,跪地道:“儿臣参见父皇,祝父皇中秋快乐,福寿安康。”
煦帝眉头紧皱,“谁把你打成这样?”
沈渊低头道:“回父皇,是儿臣惹怒了母妃,这是母妃对儿臣的责罚。”
煦帝听了,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他当然知道云妃的性子,只是没想到她会下如此重手。
沈渊又请罪:“父皇,请恕儿臣不孝!儿臣并非有意打扰宴席,只是……”
他顿了一下,似是下定了决心,继续说:“母妃献的月饼,有毒。”
殿里众人惊疑的目光,一下子全都聚集到云妃身上。
煦帝也是惊惧不已,手上捏着的月饼,“啪”的一声,掉落在桌案上,打翻了酒杯,又滚到了地上。
云妃看着煦帝的动作,笑了起来。
精心描摹的妆面,令她笑起来美艳非凡,只是眼底烧灼着猩红,透着疯狂。
她向着煦帝走近。
煦帝没动,似是等着她靠近,给他一个答案。
皇后上前,想挡在煦帝面前,被他挥手挡开。
云妃嘴角的笑意越发妖冶:“煦哥哥,你还记不记得,二十年前的中秋夜,你对我说过什么?”
煦帝眸中闪过一丝黯然。
那年中秋,是云妃入宫的第一个中秋。
她在宫里没有要好的嫔妃可以一同过节,只能拜月时遥遥思念自己远隔千里的亲人。
煦帝怜惜他,于是在那满树馥郁的桂花之下,向她许诺:“以后每年中秋,我陪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