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亚波罗却不是不能理解。
“……是我太多虑了,让你听见这些,我只不过是……恐惧命运而已。”
阿施塔特叹了口气,试图结束这个话题。
“如果有命运,就跨越它吧。”
阿施塔特有些错愕,听到伊拉利奥认真地回答她。
“我想……命运是可以飞越的。”
青年苦思冥想,得出这个结论。
他其实也一头雾水,但这样应该能安慰阿施塔特?
柔软的,内敛的,伴随苦痛细细品味的情感,迪亚波罗难以理解。
但他此时此刻感觉安宁又平静。
他虽然背井离乡,但现在也算有了栖身之所,也算有了几个相处愉快的同伴。
他们不指着自己的过去窃窃私语,也不会投来探究的视线。
“或许那只是个珍贵的古董,我们可以先拿到手里再做打算。”迪亚波罗想了想说。
他们可以一起赚很多钱,住比现在更大的房子,放得下阿施塔特的衣服杂志,撒赫尔不再抱怨自己的工作间窄,摩洛可以把腿放在茶几上看球赛。
他胸中满是对理想生活的悸动,上一次还是在和多纳泰拉相处时,不过她大概早就因为失望离开自己了吧。
对她来说,自己只是个失踪的嫌疑犯。
他们从此是平行线,注定只能走上两种人生,自己已经没有能力,回到光明之下的世界去了。
但幸好还有眼前。
“我想……我也是这样,我也有要跨越的命运。”迪亚波罗喃喃自语。
阿施塔特看了他很久,突然噗嗤一笑。
“走,我们去拿箭吧,对,去干一票大的。”她终于恢复了精神。
四人组全员出动,他们选在博物馆闭馆时人流最少的时刻,阿施塔特在馆外接应,给他们望风。
她本来可以不来的,但她说自己不放心。
接受藏品捐赠的博物馆并没有什么特别强的措施,跟电影里固若金汤的保险柜大不一样。
他们顺利执行到了最后一步,打开玻璃罩锁时,要迅速把仿制品替换进去。
迪亚波罗在一旁望风,他四下确定周围没人后,打手势告诉摩洛尽快行动,而此时撒赫尔已经替换了摄像头的监控视频,保安只能看到一个固定的屏幕。
那支箭作为武器而言太花哨,或许是某种祭祀品,但这东西的用法还要仔细研究。
迪亚波罗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