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他去奥运会的消息,我为他骄傲。
我相信妹妹也是的。
某种意义上,我无比感谢周栖野。
煎熬的、看不到希望的日子里,我原本对奇迹越来越不报以期待的,就像我对于遂意醒过来这件事愈来愈不报以希望一样。
可是周栖野改变了这一切。
大屏上周栖野冲破终点线的那一秒,在难以置信的欢呼声中,我开始尖叫。
奇迹真的发生了。
周栖野打破了白种人的垄断。
陈遂意醒了。
妹妹睁开了眼,却一句话也没有说。
我用脸颊贴着她的脸庞,一遍又一遍地问着,这是真的吗?
这是真的吗?
奇迹真的发生了吗?
我多想妹妹回应我,可她什么也没说,甚至没有一个多余的眼神分给我。
她究竟是不想,还是不能?
此刻我已经不想再计较什么。
我只需要知道,妹妹醒过来了,她还活着。
盲目幸福的我没有注意到卿昕的迟疑。
她过了一会才凑过来,没有碰遂意分毫,只是目不转睛地望着遂意的眼。
那么相像的两个女孩在没有言语的注视中到底交流了什么?
我多么想知道。
所以才会在妹妹再次陷入昏迷后反反复复地问卿昕,希望她能告诉我答案,希望她能告诉我,遂意到底想不想活着。
卿昕那一天表情很难看。
电视上还在反复回放周栖野夺冠的画面,那一句“你看到了吗”回荡在偌大的老宅,卿昕却始终沉默,不肯回答。
那天晚上我没有得到答案。
我只好问医生,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遂意为什么这么快又重新闭上了眼,她还能不能再次醒过来呢?
医生的兴奋让我看到了希望。
他并没有给我明确的答复,但他很不可思议地对着我重复:“陈先生,这是奇迹,奇迹啊。”
于是我开始期待着妹妹下一次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