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向都是对二爷敞开心扉的,他们两人的感情,有多少是在一次次的无话不谈中,在一次次的精神共鸣中,变得更加亲密无间,坚如磐石。
她不会就这样绝尘而去,她一定懂他不舍的心,二爷深信不疑。
房子德在二奶奶的梳妆镜前翻找着,无果,他就又寻到二奶奶和他同眠的那张床上。
自从她离去,重山按照原来的样子收拾好了这张床,锦被都叠的整整齐齐。
二爷最近一直都睡在别的地方,他再也不敢沾这张床,不是惧怕,而是怕打扰。
在别处,二奶奶还能夜夜走进他的梦中来。如果是睡在这张床上,二爷怕是睁着眼睛都能梦见她了。
二爷翻了一下二奶奶生前睡过的枕头。枕头上,似乎还残留着她的味道。
二爷翻开盖在枕头上的枕巾,他看到枕头下放着一封信。二爷拿起信看着,内心百感交集,这是二奶奶亲手写的信。
二奶奶去世这些时日,这张床没有任何人动过,就连重山,每天面对这张床,除了低声啜泣,她也没有动手翻过那床被褥。
所以,二奶奶亲手写的这封信,直到今日今时,才被二爷发现。
如获至宝般,二爷紧紧的将这封信贴在自己的胸口,禁不住热泪横流。
泪眼模糊中,房子德打开了那封信,书信上,是二奶奶娟秀的字迹:
“二爷:
见字如面,原谅我狠心舍你而去。
当你看到这封信,你我或许已经阴阳两隔。我在另一个地方为二爷祈福,感谢上苍赐予,你我共度五年光阴岁月。这五年,你对我明月有情有义,但我却做不到有始有终。
爱里是没有恨的,就像智慧里没有烦恼。
明月先去一步,二爷切莫过分伤心。
有那意中人,二爷一定娶来家里,愿她早日为二爷开枝散叶,以护房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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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山伺候我多年,姐妹一场,她在这个世上既没亲人也没去处,就让她留下来服伺新人吧。
我将一些银两细软都放在锦盒里,交予重山吧,她自当明白我的一片心。”
字字如刀,一刀刀剜在二爷的心口上。二爷的心一阵阵疼痛起来。
斯人已逝,哪里去寻?
看完二奶奶的信,二爷的心口疼了起来。那种疼,真的犹如锋利的刀割在上面一样,撕心裂肺。
是二爷心中的自责,像刀,像一把锋利的刀,将他那颗心割伤了。
就在这个时候,二爷想起来云姑娘,从那日和她分别以来,二爷还没有到女儿红酒肆看过她,他也多日不曾见到她了。
如今,二奶奶的信又让他想到了她。想到了那日他和云儿见面,就是在那天,平时从来连房家大门都不出的二奶奶,竟然一个人走出门去,还走到了那么远的地方,也是在那天,孤独无依的二奶奶在街上遇到了歹人抢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