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作分很多种,完全伪作,改头换面伪作,旧做改款……
她并不是和连颂说的,要新画做旧。
她这次要找上百年的裱框,全都要旧品,从头到尾的旧,只有款和题跋上做文章。
来宝这段时间就是一直在找同样尺寸的前朝旧画,不需要什么名贵的画,但裱框一定要上百年,尤其是裱糊的那张纸至关重要。
她要做旧,就要做到极致。
这次的假画对她来说,是很大的挑战。也是她证明自己技艺的一个机会。
凡事技高的人,都想有这种挑战。
直到子时过了,来宝和惠安还没回来。
杜从宜开始用熨烫过的黄蜡纸蒙在画上,她做到一半,听见敲门声,惠安姐弟回来了。
来宝浑身上下挂满了东西。
惠安自己也提了好多东西,杜从宜掩上一楼房间的门,笑问:“今晚外面热闹吗?”
惠安兴奋说:“热闹啊,人多到都走不动了,有舞狮子的,喷火的人,杂耍的……”
她说着开始掏东西:“你看,我给你也买了东西,你晚上没吃多少东西。”
来宝这一年多在外面历练做事情很有一套,说;“这样不行,家里要买一个粗使的,这样你一个人不安全。”
惠安皱眉立刻反驳:“不是有我在吗?”
她誓死捍卫自己在杜从宜身边的地位。
来宝没好气:“我的姐姐,就像今晚,你和我出门,家里就四姐一个人在家,怎么办?”
杜从宜:“那就雇佣一个吧,不用买的,雇佣挑大家门户里出来的女使,一定要懂规矩的。”
来宝:“那样的人不好找,能被大户人家打发出来的,肯定是犯了错的。”
“你说的也是,那就随便吧,平日里惠安哪里也不去,我们两个也安全,隔壁就是观南楼,那边伙计很多。”
来宝见姐姐上楼了,和杜从宜小声说:“你要的那种纸,我打听到了,我要走一趟洛阳,到时候娘子安全不能保障。”
杜从宜:“你只管去。带着钱,只管买,有多少要多少。”
来宝应声:“我明日一早动身,你自己小心。我有个兄弟在衙门当差,我已经嘱咐过了,只是姐姐不准我和他来往。”
“我知道,你只管去,这半个月我闭门不出,这里临街,惠安一个人出门也不会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