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鹤何等聪明,瞬间明白。
最近有什么不可说的?可不就七皇子暴毙这么一件?
好兄弟这是牵扯到皇家密辛之中,这可是分分钟掉脑袋的事。与之相比,自己加冠礼倒是不重要。
虽然他也不知道赵君心再回避谁,又是为什么,但赵君心肯定有他的理由。
“你没事吧?”
郑鹤悄声问。
“当然没事,我不活得好好的吗?”
赵君心道:“等过度了春节,我就离开京城为皇后娘娘办事去了,你也别担心。”
“那就好。”
郑鹤不再担心紧张。如今赵君心活蹦乱跳,还要替皇后娘娘巡游天下,这是他依旧受宠的信号。
赵君心跟郑鹤提着一口大锅出现,小厮们已经用石头垒出一口矮灶台,这一口大铁锅就放在石头上,稳稳当当。
赵君心让郑鹤坐在一旁休息,自己这提着大铁勺给魏紫浇汤。
春节那一波暖流催开了魏紫,盛放的花朵耗尽脆弱植株的生命。所有的书籍,所有的养花专家,包括京郊那位养魏紫的老秀才都说这株花没得治。
老秀才这些年也明白他是个惜花人,难得大方地想再分一株给他。但赵君心没要。这株魏紫还没有死,它还在做最后的挣扎,身为养花人应该进行最后的抢救。
现在他也是死马当作活马医。
赵君心先是给魏紫挪了地方,从院子的一角挪到正中央。院子里所有的装饰都为了这株牡丹被清理干净,院子的结构彻底改变。
他在院子正中的位置堆出一个花池,又在花池挖了一个一尺半的坑,最底层堆上丰富的肥料,撒上一层元土。仔细清理魏紫后,将它移栽到新坑中,填土满坑。花池外挖了排水的道。
他给魏紫换了个更好的环境,更多的光照,更通风透气,更适合它的土壤。希望它能从头开始。
一勺一勺将骨头汤交到牡丹枝上,又淋到地里。入冬了,给牡丹施一次肥,希望枝条、根系都能吸收养分,慢慢复苏。
“你耐心可真好。”
郑鹤锤自己的胳膊放松,抬铁锅把他给累着了。他哥们力气好像大了些,都没喊累。
“我喜欢花,对喜欢的东西当然有足够的耐心。”
赵君心应道。
郑鹤看着赵君心忙碌,自己则有点无聊。
“说来,你的加冠礼也快了。”
郑鹤随便说着话。
“还早,还有两个月。”
赵君心道。
“也快了。”
郑鹤道。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呵呵笑起来,肚子都要笑痛了一般。